”
沈玨冷眼瞧著白玉安這浮于表面的恭順,那雙看他的眼又冷又疏,便冷笑道:“白大人應還記得答應過我什麼。”
“后日白大人就要上值了,到時候可別忘了。”
白玉安幾乎要忘了這近乎于兒戲的易,秀氣眉目微微皺起,心底思量幾下,卻琢磨不出該怎樣開口。
不是言而無信的小人,只是想不明白沈玨究竟何目的。
耳邊又有沈玨淡淡嘲諷聲音傳來:“白大人不說話,難不是想反悔了不?”
白玉安神一頓,指尖落在掌心,低聲道:“下定遵守諾言。”
沈玨就彎腰湊在白玉安耳邊:“那白大人這兩天就該早些收拾了。”
炙熱的呼吸撲在脖子上,白玉安微微后退了步,那日場景揮之不去,面無表的看著沈玨道:“勞沈首輔提醒。”
沈玨笑了笑,亦不再說話,轉就往外面走。
阿桃看著沈玨離開的背影,連忙過來扶著白玉安去椅子上坐下后才道:“公子,剛才那人怎麼說踢人就踢人了?”
白玉安重新靠在椅子上,捂低低咳了兩聲:“他不過在我收東西而已。”
將手中的瓷瓶拿在眼前看了眼,碧綠溫潤的玉,看瓶子便不是俗,可白玉安隨手就冷著臉將東西扔到了地上:“誰又稀罕他的東西。”
瓷瓶滾在地上發出清脆響聲,阿桃連忙心疼的去撿起來:“公子上的傷口還有些印子,說不定了這個真能好呢?”
“公子也別賭氣,奴婢瞧著剛才那位沈大人,看著冷是冷了些,好歹是送給公子的東西,這麼做也不好。”
白玉安就捧著手爐偏頭看著窗外不語。
外頭雪紛紛,一想到這兩日就要搬院子,半晌又氣惱的冷冷清清哼了一聲。
第16章 搬去沈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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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停在沈府旁邊的院子時,門口早已站了位管家候著。
看他肩上已落了些雪,看樣子是等了許久了。
那管家看見白玉安的馬車,連忙走到馬車的車窗前問:“里面的可是白大人?”
白玉安就挑起了簾子看過去:“正是。”
林管家就連忙殷勤道:“在下沈府的管家,我家大人讓老奴等在這兒的,說白大人來了就讓老奴帶路。”
白玉安點點頭,語氣溫和:“勞煩了。”
說著白玉安就掀開前面簾子走了出去,站在青石路上,路邊堆著雪,一眼看過去,空寂瀟瀟的地方,只一個沈宅就占了半條長巷。
院墻有青松了出來,抬頭越過院墻過去,白雪里的一支春,平添了幾分生氣。
后的阿桃和魏如意搬著箱籠跟著下了馬車,看著空無一人的巷子問道:“這里怎麼半個人都沒有。”
挨著皇城寸土寸金的金貴地方,自來是貴權才能住的起的,怎麼會有來往百姓。
白玉安神寂寂,抬頭著暗沉天,雪便落了眼里。
耳邊又傳來管家的聲音:“白大人,請吧。”
白玉安著才回過神,看著面前挨著沈府的宅院,門口還落了兩只石獅子。
手指攏著披風,這才對著管家道:“那勞管家前面帶路。"
林管家就連忙勾著腰走在前面,只是他時不時又回頭看一眼白玉安。
如琢如磨的如玉公子,難怪他家歷來冷清的大人,竟要特意分一個小院出來給人住。
此刻他腦中只有兩個字,那就是風雅。
沾不得一點塵的風雅。
院子并不是很大,兩進的小院,過垂花門,目的院子規矩端方,旁邊種有翠竹,竹下放有白玉石桌。
藤蘿翠竹,青磚綠瓦,是雅致寧靜的院子。
白玉安又低頭看向地面,青磚隙中的雪,有翠出,好似迫不及待的要出頭來瞧瞧。
林管家看著白玉安站在院落中打量,站在旁邊低聲道:“正房后頭還有個園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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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子里有水池假山,只不過這時節鯉魚也不常出來了,但賞賞景也是可以的。”
“后院的芭蕉葉也生得茂盛,還有幾棵梅呢,這時節正是賞梅的好時候,再過兩月就謝了。”
白玉安看向管家點頭,目落在主屋上,抬腳走上了階梯。
林管家會看眼,又忙跟著介紹道:“主屋是早就布置好了的,一應東西皆齊全的。”
白玉安步子頓了頓,又站在了門檻外看著屋布置。
屋朝南六面窗機明凈,一套的梨花木桌椅,地上還鋪著整面地毯,面前又是一副竹林求賢的掛畫。
阿桃和魏如意被屋的巧奢華布置看得呆了,兩人放了東西又迫不及待往室去瞧。
白玉安未再朝室走,站在掛畫前看了看,才朝著林管家問道:“沈首輔可還有其他話?”
林管家看著白玉安溫潤臉頰,竟有些不敢對視那雙清明雙眼,錯開眼道:“我家大人只讓我來接待白大人安頓。”
白玉安垂眼默然。
林管家看白玉安不說話,亦不知他在想些什麼,躊躇一下后才又道:“若是白大人無其他吩咐的話,那我就先退下了。”
白玉安便點頭,讓阿桃去將人送到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