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魂離也聽隊伍中的其他人提起過,人的魂魄離開7天以上,等待他的基本就是死亡。如果眼前這個魂真的是陸承景的生魂,那他為什麼能堅持一年之久?
陸承景見眉頭蹙沒有說話,總覺得好像知道些什麼,便主開口問道:“你為什麼能看見我?”
沈玉宜回過神,眨了眨眼:“或許是我對侯爺的一片真心了天地呢。”
陸承景:…………
他就不該對這個滿口胡言的沈二小姐抱有什麼期待。
自沈玉宜應了陸家的婚事,沈太傅不知道是真的信了沈玉宜傾心陸承景不會出逃,還是決定為了沈家賭一把,竟將院子的守衛全部撤走,和沈玉嫣的事也不了了之,只有沈玉嫣白白跪了一整晚祠堂,如今正稱病,接連幾日都沒有出院子一步。
沈玉宜趴在桌前,手里拿了一支細長的筆,正在寫寫畫畫。
梅雪在一旁研磨,頭瞧了瞧,問道:“小姐,你這鬼畫符一樣的是什麼呀?”
“是算……”
算?梅雪更加疑,雖然沒怎麼讀過書,但也知道算是要用算盤的,怎麼在紙上寫寫畫畫就行?
最近的小姐實在是有些不一樣,先是差人買了張致寬敞的貴妃榻放在了和臥室一墻之隔的外間。
又在書架上堆滿了稀奇古怪的書籍和件,整日里不是自言自語就是埋在書堆里,一看就是一整天。
沈玉宜現在顧不上梅雪心里的這些小嘀咕,的當務之急是先把積分兌換得到銀錢整理一下,一部分存錢莊吃利息,一部分拿出來做點生意,讓錢生錢,以免坐吃山空。
陸承景站在的后,一言不發地看著七歪八扭的阿拉伯數字和狗爬一樣的筆字,心中納罕,這沈家是世家大族,怎麼這二小姐這一手字這麼拿不出手呢?
片刻后,沈玉宜抻了個懶腰,將筆放下,滿意地點了點了頭。
這十年沒有白白和死神搏斗,上萬的積分兌換銀錢,竟有足足千萬輛,取出一半放在錢莊,是利息就能保證下半輩子食無憂。剩下的錢再做點什麼,就是賠點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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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景十分明,只是現下還有一樁麻煩……
回過頭,目爍爍地看著陸承景。
直到陸承景被盯得后背有些發涼,才問道:“陸小侯爺,你有什麼未了的心愿嗎?”
陸承景:“…………”這話問的,他怎麼聽的這麼不舒服呢?
只是愿……陸承景微微皺眉,正要說話,門外卻走進來一個眉目清秀的丫鬟,正是在沈江明房中伺候的明月。
明月走到沈玉宜面前福了福子:“二小姐,宮里差人來了,說是陛下和皇后娘娘要見您,請您宮去呢。”
“宮?”沈玉宜騰一下坐直了子,這無緣無故的,皇帝和皇后干嘛要見?
莫非……看了陸承景一眼,莫非是因為剛應下的這樁婚事?畢竟說起來,皇帝和皇后可是陸承景的外祖父和外祖母。
沈玉宜讓梅雪隨便給收拾了一下,就跟著公公進了宮,一起跟著的,還有生魂形態的陸承景。
轎子窄小,沈玉宜努力往旁邊挪了挪才給陸承景騰出來一個位置,歪頭看著正在閉目養神的陸承景,有些好奇地問道:“你外祖父和外祖母人好嗎?”
陸承景微微睜開眼睛,眼中帶了幾分涼意,沒有說話。
真沒意思……沈玉宜將子往后一靠,打算也學著他閉目養神,但沒過多久,又睜開了眼,問道:“我這招魂鈴沒有縛魂的作用,你怎麼一直跟在我邊?”
這次陸承景說話了,但他仍舊閉著眼,薄微啟:“跟在我未來的夫人邊,有什麼問題嗎?”
未來的陸夫人頓時耳朵一紅,乖乖閉上了。
很快,小轎就從皇宮的側門進了宮,進宮下了轎子,又換了一個年歲稍長的宮,一路帶著沈玉宜到了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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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宜抬頭看了看匾額上龍飛舞的棲兩個字,聽聞當今皇上六宮虛設,與平民出的皇后恩一生,哪怕子嗣單薄,也沒有生過納妃的心思。
這帝王家,還真有這麼專真摯的嗎?
沈玉宜跟著大宮進棲宮,一進殿門就看到了端坐在高位兩個人,二人頭發皆已花白,卻著華麗,面容和善。
正猶豫要不要跪,便聽到了皇后帶著笑意的聲音:“好孩子,今兒不談君臣,不用行大禮,快過來讓我瞧瞧。”
沈玉宜從善如流,微微福了福子,走到了皇后的跟前。
皇后抬手拉住了沈玉宜的手,笑道:“果真是個標致的孩子,瞧瞧這雙眼睛,多麼漂亮,配承景倒也是綽綽有余了。”
話音剛落,一聲只有沈玉宜能聽到的冷笑聲響起,沈玉宜垂眸,在心里狠狠罵了陸承景一聲,面上仍舊帶著有些怯的笑,讓皇后看的越發喜歡。
“咳……”一直坐在一旁沒有出聲的皇帝清了清嗓子,沈玉宜過去,只見須發花白的皇帝斂去了平日里的威嚴,眉間卻帶著幾分愁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