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宜站在原地沒有，閉上眼，努力將腦海中的回憶趕出去，現在在鏡子里的世界，鏡中鬼在這里可以肆無忌憚地窺視的心，越想，就會被窺探的越多，幻境也就越來越難解。
“嘉嘉……嘉嘉……”一個溫的聲由遠及近，沈玉宜猛地睜開眼。
只見三步開外站著一個穿著淺紫沖鋒的人，黑直的長發束在腦后，干凈利落。
沖著沈玉宜歪了歪頭，笑道：“嘉嘉，你終于來找我了。”
沈玉宜像是了蠱般，往前邁了一步，口中喃喃道：“阿韻……”
忽然，阿韻臉一變，驚道：“嘉嘉，小心后！！！”
沈玉宜回過頭，只見后的那棟高樓的三層，玻璃驟然炸裂，一聲巨響后，一個兇神惡煞的男人提著一把鋼刀直跳了下來，三層樓的高度，他竟毫發無損，拍拍手又站了起來，獰笑著向們走來。
阿韻抓住沈玉宜的手，往里塞了一把匕首，聲道：“嘉嘉，救救我……我不想死，殺了他……快！”
沈玉宜桃花眼微瞇，接住匕首，看著男人越來越近。
這張臉，就是死了也會記得，更會記得……最后他是怎麼在殺了阿韻以后，又跪在自己腳邊苦苦哀求。
對面的男人已經舉起了鋼刀，眨眼就要砍下來，沈玉宜閉了閉眼，舉起了手中那把致小巧的匕首……
沒有毫猶豫，反手一捅，匕首盡數沒后的阿韻。
男人的鋼刀沒有落下來，后的人發出一聲凄厲的聲。
沈玉宜睜開眼，高樓，男人，阿韻全都消失不見了，四周的霧氣盡數散去，眼前只有端著燭臺的陸承景和荒蕪的冷宮，他的眼中不著痕跡地閃過幾分擔憂，隨即邁步越過了，沉聲道：“你再不醒，我就要失去耐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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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坐在那里的白人呢？”
陸承景神冷淡：“剛才就在你后，遞了把刀給你，讓你殺了我。”
說完，他猶豫了一下，卻還是問了出來：“方才……你是中了幻覺？”
沈玉宜點點頭：“我們現在進了鏡子中，四周的霧氣是這東西積攢多年的鬼怪煞氣，兩者結合，這霧氣……會化人心中最大的魔障。”
“那你為什麼……沒有殺了我？”
沈玉宜低下頭，眉眼藏在了影中，半晌才緩緩說道：“如果可以，永遠都不會想看到我手上沾上人類的。”
話音剛落，他們的后忽然傳來一聲鏡子碎掉的聲音，二人臉齊齊變了。
沈玉宜抿雙，冷聲道：“原來是聲東擊西……出去了，還斷了我們回去的路。”
“出去做什麼？”
“當然是要我上的那雙眼睛……走，屋的布置尚能抵擋一陣，我們得想辦法出去。”
可不想以后做個沒有眼睛的瞎子。
第9章 老婦
鏡子，是它的介。打碎了我們進來的那面鏡子，一定還會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沈玉宜皺著眉細細思索著，還不忘抬手扶了一下陸承景手中的蠟燭：“端好，霧氣雖散，煞氣還在。”
陸承景嗯了一聲，默不作聲地站在的后。
霧氣已經盡數散去，鏡中這冷宮的景致已經盡收眼底。這冷宮的大致布局和皇城的多數宮苑并無二致，也是由一座坐北朝南的主殿和東西兩座偏殿組。再加上南面還有幾間小一點的偏房和雜草叢生的庭院，倒也沒有多大。
隨著鏡子碎裂，他們后幻化出的沈玉宜的臥房也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暗灰的墻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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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景，你可知現如今的冷宮可還有人居住？”沈玉宜忽然問道。
陸承景沉片刻，說道：“當今陛下并無后宮，冷宮自然不會有人，但之前聽母親提起過，先帝時倒是有罪妃在此，只是不知道還活著嗎。”
沈玉宜挲著腰上安靜無比的招魂鈴，想了想，抬手指向最大的主殿：“走吧，去那里看看，以鏡子為介，退路也一定是鏡子。”
圓月高懸，輕的月順著破敗的窗戶照進主殿，空氣中腐朽和塵土的氣息隨著沈玉宜推門的作撲鼻而來。
和陸承景一前咕咕一后站在門口，借著月飛快環視了主殿一圈，冷宮雖破敗，這主殿的桌椅，床鋪卻都被收拾得整整齊齊。
唯獨沒有鏡子。
沈玉宜皺了皺眉，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卻見陸承景正盯著庭院的一角，神凝重。
“你在看什麼？”順著他的視線過去，是院子的西北角，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
“那里……”陸承景抬起手，指向院子西北角：“那個角上應該有個缺口，小時候我和……我去過冷宮附近，那個缺口上曾經停了一只很漂亮的小鳥，我看了很久。”
缺口？小時候？
如果這個缺口后來沒有補上，那麼在這個鏡中世界里的冷宮，從時間線上來說，應該遠遠早于陸承景小時候。
不可能是前朝廢妃，歌謠中的李家郎很明顯是指的當今掌皇權的李氏一族。
沈玉宜微微垂眸，在原主的記憶里細細搜尋，李氏掌權不過百年，先帝孱弱被宦控制，當今陛下九死一生，自江南起兵清君側，才有了如今的太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