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百年中,李氏皇族,嬪妃人數得可憐,廢妃又能有幾個?
忽然,東側的偏殿傳來啪嗒一聲,在寂靜得連蟲都沒有的冷宮中格外明顯。
幾乎是下意識,沈玉宜拉住陸承景就蹲了下來,同時微微側,擋住了陸承景手中那點微弱的燭。
啪嗒——刷——啪嗒——刷——
沉悶怪異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沈玉宜過兩塊木板之間的隙悄悄出去,只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婦人,提著一盞白的燈籠,一點一點往主殿的方向挪著。
之所以說是挪,是因為的左腳已經斷了,拖在地上,才發出了拖行的聲音。
月和燈籠的織打在老婦人臉上,照得臉上壑分明的紋路和暗沉的老年斑明明暗暗。
沈玉宜估算了一下距離,迅速在識海中打開了商城界面兌換了一張符箓握在手中。
就這麼一瞬間的功夫,再回神,庭院中已經空空如也,那行緩慢的老婦竟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唉……”一聲蒼老的嘆息聲驟然出現在殿。
陸承景手中的蠟燭開始明明暗暗,搖搖滅。他出手,輕輕護住蠟燭,卻發現這燭并不灼手,反倒帶著幾分暖意。
沈玉宜也注意到了蠟燭的變化,從懷中掏出一個致小巧的燈罩,給蠟燭套了上去,燭火閃了幾下,又恢復了正常。長舒了一口氣,低聲道:“你在這里看好心火,剩下的給我。”
心火?陸承景一愣,卻見沈玉宜貓著子往寢殿的方向去了。
心火……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陸承景看著那個半彎著腰往里走的影,神微微一滯。
這位沈二小姐,倒是讓他越發看不懂了。
沈玉宜貓著腰一直走到床邊才停了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陸承景的方向,見仍有亮才放下心來。
還好,這位小侯爺還算靠得住,不枉費用心火點燃的這蠟燭,這蠟燭不僅能保住陸承景的神智清明,不至于讓這位上過戰場的小侯爺了蠱對自己大打出手,更能護住自己在現實世界中的不鬼怪侵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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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蠟燭不滅,就是安全的。
唉……蒼老的嘆息聲再次響起,這次很近,幾乎就在沈玉宜的耳邊,迅速轉過后撤一步,退到了床上,同時握在手中的黃符箓毫不猶豫了出去。
一聲尖銳的聲霎時響起,沈玉宜這才回過頭,一腐朽陳舊的味道頓時涌進鼻腔,這老婦的臉幾乎就在的脖子上,被驅邪咒到了腦門上之后,便彈不得。
沈玉宜子稍稍前傾便繞了出來,這才看清了這老婦的模樣。
穿了一已經洗得發白的絳紫宮裝,花白的頭發有些雜,形微微佝僂著,上不斷發出腐爛陳舊的味道。
老婦的不了,渾濁的眼球卻盯著沈玉宜,中發出‘嗬——嗬——’的聲音。
在鏡中世界的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一定和那鬼有著十分的聯系,驅除惡鬼,直接擊殺是最下策,也是最危險的。在長達十年的無限流世界中,沈玉宜大部分時候都是據線索一層一層剝繭,一來這樣積分多,二來嘛……
這個人,不喜歡暴力,既然能化為厲鬼,一定有其背后的原因。
稍稍思忖片刻,沈玉宜沖另一頭的陸承景招了招手,待人走過來之后,蹲在地上抬頭看向陸承景,盈亮的桃花眼微微彎起:“你能幫我按著嗎?”
陸承景不著痕跡地抿了抿,嗯了一聲,將燭臺小心翼翼放在一側,手按住了老婦。
沈玉宜抬手,輕輕咬破食指指尖,然后飛快取下五雷定咒,接著迅速將食指涌出來的鮮到了老婦額間,口中輕念:“破!”
下一秒,老婦額間涌出幾縷黑氣,閉上了眼睛,口中怪異的嗬嗬聲停了下來,渾濁的眼球也變得有幾分清明。
就是現在!
第10章 臉
沈玉宜抓住打滿補丁的袖,雙眼盯住的眼睛,快速問道:“你是誰?你認不認識住在這里的人?到底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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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料那老婦卻反過來抓住了沈玉宜的手,用嘶啞難聽的聲音哀求道:“你是天師?大師,大師,救救我們小姐,別傷害,……”
話說到這里戛然而止,老婦的眼睛又開始渾濁,握著沈玉宜的手上的指甲也開始發黑變長。
煞氣太重了,得抓住最后的機會,沈玉宜狠狠心,又從食指中出一點,點在額頭,接著問道:“是誰,你小姐是誰?”
老婦神呆滯,翕了幾下,吐出幾個字:“榮……陳家……”
說完,神就變得扭曲猙獰,猛然出手想要去掐沈玉宜的脖子,卻被后的陸承景死死按住,手徒勞地在空中掙扎了幾下,又垂了下來。
沈玉宜將方才的定咒又了上去,站起來拍了拍上的灰塵,輕聲道:“被煞氣侵的太嚴重了,走吧,有線索了,我們該找找家小姐留給自己的退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