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宜下意識看向側,只見陸承景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臉上竟出了幾分不自然。
登時就樂了,對梅雪說道:“我這一就很好,直接帶我去吧。”
怎料一向溫敦厚的梅雪在這件事上竟一點也不含糊,拉著沈玉宜匆匆忙忙進了屋,開始翻箱倒柜,接著又是梳洗打扮,戴首飾,足足折騰了快半個時辰才放沈玉宜去了前廳。
沈玉宜扶著自己的一腦袋珠釵首飾,邊走邊問陸承景:“你覺得這好看嗎?”
陸承景微微側眼,只見打在的臉上,將微施黛的臉照得有些發亮,恰到好的珠釵點綴在發間,將整個咕咕人襯得乖巧可人。
只是唯獨那雙眼睛,雖然正漫不經心地四瞧著,好像什麼都不在乎一般,但是眼底,卻深沉如墨,著幾分冷冽。
就像他曾經在八卦鏡中看到的那樣。
沈玉宜,你究竟是什麼人?八卦鏡中那個怪異打扮的模樣,才是真正的你嗎?
轉了個彎,正廳已經出現在了眼前,陸承景看著正廳里的影影綽綽,才低聲道:“好看。”
沈玉宜形一頓,心中升起幾分說不清楚的覺,隨即加快了腳步,將陸承景遠遠甩在后,幾乎是快步沖進了正廳。
第20章 長公主
剛一進正廳就聽到了沈老夫人嚴肅中帶了幾分斥責的聲音:“玉宜,有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在長公主面前如此失態!”
沒等沈玉宜說話,就聽到一個溫沉靜的聲音說道:“無妨,我一向喜歡率真實的孩子,若是都像京中的世族小姐一般,那還有什麼意思。”
沈玉宜腳步一停,抬頭去,只見老太太右手邊坐了一個貴婦打扮的子,茂的頭發用一金發簪挽起來,又點綴了幾件碧玉的首飾,整個人看起來端莊尊貴,倒是將一旁的沈老夫人襯得有些上不了臺面。
金纏是皇室人才能戴的手勢,這位應該就是陸承景的母親,當今陛下唯一的親生兒,瑞長公主。
沈玉宜看了看長公主又悄悄看了看側一言不發的陸承景,心里打消了對陸承景的最后一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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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無他,這對母子的眼睛幾乎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長公主見沈玉宜站在那里沒有,便笑著沖招了招手:“好孩子,過來讓我瞧瞧。”
沈玉宜走上去,站到了長公主面前,任由拉起自己的手,輕輕拍了兩下問道:“聽你父親說,你心中一直傾慕景兒,這場婚事你非但沒有任何怨言,還很開心?”
沈玉宜有些心虛地撇了陸承景一眼,現在低著頭,只能看到陸承景的放在側的手,正有些張地微微蜷起。心中有點不解,見你親娘,有什麼好張的。
雖然當著本人的面有些尷尬,但是該表現的地方還是得表現一下,這樁婚事萬不能黃了,這可是順理章擺沈府的好機會。沈玉宜抬起頭,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定定看向長公主:“既然長公主問起來了,玉宜也沒什麼好遮掩的了,自從上次小侯爺歸京,遠遠了一眼,玉宜……”臉上出幾分害,小聲道:“玉宜就一直傾慕小侯爺,如今有這樣的姻緣,玉宜開心還來不及,如何會有怨言……”
陸承景:…………。明明第一次見面都認不出他來,還一見傾心,這個小騙子。
長公主聽了這番話自然是極為,眼中竟有了點淚意,再次輕輕拍了拍沈玉宜的手,溫聲道:“好,好孩子,你嫁過來一定不會委屈了你,若是景兒醒了,我定他好好待你,絕不讓你一點委屈,若是……”長公主頓了頓,有些艱難地說道:“若是景兒醒不過來……以后你就是我嫡親的兒。”
此話一出,沈老太太先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倒不是為自己的親孫到開心,而是一種砸在手里的東西被人高價買走的喜悅,長公主作為大盛僅次于皇后尊貴的人,能攀上這門親事,再加上沈玉嫣是未來的太子妃,他們沈家前途無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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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宜自然沒有放過沈老夫人眼中的這點算計,在心底冷笑一聲,真當什麼好事都是你們沈家的,等出了這個門,一定會想辦法和沈家撇清關系。
陸承景怎麼也算是和一起出生死過的戰友了,決不能讓他的父母為沈家追求權勢的工。
長公主轉過,對老太太客氣一笑:“婚期已經定下來了,是陛下親自選的日子,定在下月初六,稍微倉促了些,我也會派人手前來幫忙,還老夫人多多諒。”
面對長公主,沈老夫人自然畢恭畢敬:“殿下放心,有老在,這親事一定辦得妥妥帖帖。”
下月初六……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怎麼會這麼著急,難道是陸承景的狀況不太好?
沈玉宜輕輕用手指隔空了陸承景一下,眼神中出幾分疑。
陸承景微微垂眸,正對上沈玉宜的眼睛,他心頭忽然一滯,好像在這一刻他才突然清楚無比地意識到,眼前這個致漂亮,又有點神的沈二小姐,馬上就要是他的妻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