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歡收回目,繼續看向面前的賬本。
雖然倒是不介意看狗咬狗,不過,可不會給楚子淵和楚晚煙將矛盾轉移到自己這兒的機會。
這一夜,楚歡本以為自己會難以睡,可是出乎意料的是,睡的很好。
一覺直接睡到了晌午時分,最后,還是被弦月的喚聲給醒的。
“小姐,您醒醒,林夫人來了。”
“林夫人?”楚歡有一瞬間的愣神,隨后才反應過來,弦月說的是林澤遠的母親楊氏。
楊氏是半年前跟著林澤遠一起回到的皇城,在自己認婚約之后不久,便見到了。
當時,楊氏口口聲聲的說著,雖然無分文,但是絕對不會拖累自己兒子,而且已經找了一份替人漿洗的活,也不需要侯府接濟。
那個時候,心頭還有些佩服對方,可后來,漿洗的活計對方干沒干不知道,但這半年里面,侯府的錢可真沒花。
楚歡梳洗完畢,到前廳的時候,楊氏已經坐在主位上喝茶了。
見到楚歡過來,著臉放著手中的茶杯,杯底撞在杯托上,發出重重的一聲脆響。
“歡,你這架子夠大的,讓我這個長輩等這麼久。”
“伯母突然大駕臨,也沒有讓人提前知會一聲,這侯府事忙,怠慢了。”楚歡勾笑著開口,說話間,直接走到了椅子邊坐下。
楊氏意外的看了楚歡一眼,隨后更加沉了臉,不悅的訓斥道:
“見到長輩,難道都不知該行禮嗎?我們林家可是書香門第,宦世家,雖然現在暫時稍微落魄了幾分,但禮數可不能失。”
“林夫人,這兒可是侯府,不是什麼林家。”弦月開口道。
“放肆!”楊氏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指著弦月,不滿的看著楚歡,“這就是你教出來的丫鬟?”
“弦月說錯什麼了嗎?”楚歡茫然的轉過頭,“這兒的確是侯府,不是林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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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楊氏一噎,顯然沒想到,楚歡不僅不訓斥弦月,還這般開口,頓時心頭惱火更甚。
“侯府又如何,你可是遠兒的未婚妻,等你們兩個親了,這侯府的規矩自然也要按照林家的來!”
“伯母說笑了,別和我說和澤遠還未親,就算親了,那也是我嫁到林家,又關侯府何事,難不……”
楚歡故意拉長了聲調,停頓了一下,神詫異的繼續說道。
“難不,林家養不起我和澤遠,所以您已經想好了,要讓澤遠贅?”
第8章:又拿退婚威脅
楊氏頓時氣得差點跳腳,“一派胡言,我家遠兒何等人,怎麼可能會贅!”
“那就是了,我瞧著澤遠也不像是個厚無恥吃飯,一心想花人錢的,伯母,您說是吧?”楚歡恢復了剛才的笑意。
往日里面,自己總顧念著是長輩,所以態度恭敬。
只是這個楊氏,倒是個會拿人的。一開始態度要多和善有多和善,后來見婚約之事漸漸穩了,便開始擺起了長輩的架子,想要拿住自己。
再后來,更是對侯府事務都指手畫腳起來,仿佛就因著自己和林澤遠之間的婚約,這侯府也歸了他們林家一般。
楊氏表有瞬間的僵,狐疑的打量著楚歡。
可見對方神如常,不像是在諷刺什麼,一時心里拿不準,只是輕哼著接茬道:“那是自然!”
楚歡心頭輕蔑一笑,繼續道:“不知伯母今日登門,所為何事?”
過來的路上已經聽說了,楊氏先去的賬房。
這半年來,對方可沒在賬房支取銀子,一開始還假惺惺的告訴自己一聲,找一些理由,后來便直接去要錢。自己礙于林澤遠,便吩咐賬房只要不是太過分就給。
想來現在找自己,無非是因為發現,賬房支取不了銀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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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氏眼底算計,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也沒什麼大事,不過是想問問你那賬房怎麼回事,我要支取三百兩銀子罷了,他推三阻四的,竟然說什麼都不給。”
楚歡面為難,“伯母有所不知,府中沒錢了,加上還要籌備晚煙的婚事,所以要減開支,這銀子……”
“區區三百兩銀子,能減到哪去。”楊氏直接打斷了楚歡的話,“更何況這銀子可是用來給遠兒買補品補子的,他是你未來的夫婿,你也知他讀書辛苦,再減也不能減到他頭上。”
楚歡心頭好笑,能將打秋風說的這般理直氣壯的,也算是人才了。
“歡,你如今怎麼變得這般吝嗇,若是澤遠知道的話,恐怕他心里面會很是失。”
見楚歡沉默不語,楊氏又搬出林澤遠,同時觀察著的反應。
“這……”楚歡故意皺眉頭,余瞥見門外急匆匆趕來的那抹影時,故意嘆氣開口,“伯母,并非我吝嗇,只是晚煙畢竟是我妹妹,我還是要顧念著。”
“歡,這就是你犯傻了,妹妹又怎麼可能比的過夫婿,而且婚事罷了,何必大大辦,又不是嫁什麼顯貴人……”
“你個賊婆子說什麼呢!”
尖利惱火的聲音傳來,下一刻,楚晚煙滿臉怒氣的沖進了前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