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唐三爺點頭,忍不住關切地問道,“這回能去哪里當差?”
“狀元榜眼與探花都去翰林院。您別擔心,翰林院雖然清苦,不過也清貴,正合適歷練。”唐三爺低聲安,老太太倒是不在意這個,只對兒子說道,“既然清閑,不如先把你的婚事給定了。”
見唐三爺沉起來,緩緩地把宋王府的合鄉郡主的條件給說了,唐三爺便點頭說道,“既然母親與大嫂都說好,那就是真的好。兒子沒什麼意見。”他笑了笑,帶著幾分笑意地對老太太說道,“只要孝順母親就好。”
“你從小就甜。”老太太自然是喜歡聽這樣的話的。
做母親的,心里希兒子有好姻緣,可是也希兒子不要娶了媳婦兒忘了娘呢。
云舒自然只有垂手而立的份兒,只是安靜地站在琥珀的邊,唐三爺卻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只覺得這樣一個小丫鬟竟然能在老太太面前服侍倒是有些意思。
他一向都知道老太太更倚重大丫鬟的,這小丫鬟年紀小,老太太既然愿意用,顯然是有幾分本事。他的目掃過十分溫順的云舒,老太太也看了過去,見兒子出幾分迷就笑著說道,“這是新提拔上來做針線的丫頭。針線聽琥珀與珍珠剛剛都說好的。珍珠這年紀也大了,過不了幾年就要嫁人,我邊也得重新挑個心的針線上的人。”
“珍珠急著嫁人嗎?”唐三爺一邊抬手喝茶,一邊笑著問道。
珍珠清秀溫的臉頓時紅了。
“也不著急。我一時還離不得。”老太太笑著說道。
對這個小兒子充滿了疼,已經在問唐三爺這去翰林院之前得預備些什麼,唐三爺也不嫌老太太啰嗦,耐心地給說了些。只是因老太太首肯,云舒到底在老太太的房里站住了腳兒。
如今也不看著茶水間,只在老太太的房中服侍。只是因年紀小,因此時常隨著琥珀學著琥珀如何理收攏屋里的大事小事,還有賞賜提點。時不時地還得跟著珍珠學著繡老太太的裳。
老太太是不耐煩外頭人做的裳的,無論是里鞋還是小小的帕子荷包,大多都是邊的丫鬟給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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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除了外頭的一年四季的裳是府中針線上的人心制,的東西都給珍珠與云舒。
云舒年紀小,神也短,如今只做著些老太太的鞋帕子荷包,還有一些裳袖口的繡紋之類,大些的里與外裳都是珍珠在做。只是云舒明顯地覺到珍珠心不在焉。
或許是唐三爺即將親,也或許是與唐三爺之間有什麼承諾,珍珠左右都有些神恍惚。見的一顆心都飛到了唐三爺的上,如今手頭兒快,放下老太太的活計就去給唐三爺做裳,云舒心里也忍不住有些嘆息。
也算是一步登天,在老太太的面前站住了腳。
因繡的帕子荷包都細致,鮮活靈秀,了幾分匠氣,因此老太太很是賞了兩次。
且趕著日子正好兒院子里的丫鬟們都要做新裳,云舒這次領的裳就與自己的三等丫鬟的分例不同,無論是料子還是做工都跟著二等丫鬟的例,畢竟時常在老太太的面前,從前穿著糙的三等小丫鬟的裳難免老太太瞧著心里不喜歡。
捧了新裳出來回了大通鋪里,就見鶯兒嫉恨地看了自己一眼,卻沒有要對自己手什麼的意思,只在怪氣地說道,“咱們屋兒里的金凰回來了,可不容易呢。”
“什麼金凰不金凰的,不過是沾了老太太的,領了好裳。難道誰還缺這一份兒裳,非要說些酸話不?”云舒心平氣和地說了一句,把裳放在翠柳的邊。
如今也不是很容忍鶯兒,且因日子過得不錯,臉上也潤了些,瞧著更加好看了幾分。因進了老太太的屋兒里服侍的時候已經請了幾個小丫鬟一塊兒吃了飯,雖然只不過是一兩銀子給了廚房求廚房的幾位婆子給添了幾樣兒稀罕的菜,不過到底也是一番心意。
云舒會做人,雖然魚躍龍門比別人都混得好些,卻有人嫉妒。
“誰酸了。不過是件裳。再好看,穿在上也不過是個奴婢。”
“就仿佛你不是個奴婢似的。”翠柳反相譏。
與云舒對上了鶯兒,兩邊兒都是惹不起的,幾個小丫鬟就無聲地跑了。
鶯兒見們合起伙兒來對付自己,頓時氣得紅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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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當自己是小丫鬟里的第一人,都是出挑的,誰知道生不逢時撞上了云舒這個心里藏的,不過三言兩語就結上了老太太邊最倚重的琥珀,如今鉆營到了老太太面前。
聽說老太太極喜歡云舒的針線,等閑連姐姐翡翠都不敢擅,再想想自己如今琥珀給制在了茶水間里彈不能,任是千般伶俐也施展不得,越發地跳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