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看著他，踮著腳尖想去他的背，然而本就夠不著，只能抱住他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見封老爺子的拐杖還舉著，似乎隨時想要再來第二子，猛地扭過頭去看著他，張開手擋在他面前，齜著小虎牙兇道：“不許欺負我爸爸！”
小姑娘面上滿是憤怒，明明小子還沒高，卻依舊堅定地擋在他前。
封莫寒眸輕閃，忽然彎腰把抱了起來，抬眸冷冷看向封老爺子，語氣淡涼道：“你既然都信了別人的話，還問我做什麼。”
說完，他頓了下，自嘲一笑，“也怪我，我今天就不該回來的，這本來也不是我的家。”
聽到這話，封老爺子臉霍然一變。
封母的眼淚也撲簌簌流了下來，想說些什麼，看著兒子輕嘲的表，間哽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糯糯離他最近，清楚覺到了他上悲涼的氣息，眼淚也跟著流了下來，隨意在眼睛上抹了一把，小心翼翼地圈住他的脖子，臉埋在脖頸間蹭了蹭，帶著鼻腔說道：“爸爸，我們回家，回我們的家去。”
小姑娘子的，帶著香，滿是對他的心疼，封莫寒忽然笑了下，這一次，帶了幾分真意，“好，回家。”
說完，他直接抬步離開。
封煜麟他們愣愣喊了聲“小叔”，也沒見他的腳步有毫的停留。
糯糯也沒回頭，目一錯不錯地盯著他的后背，看著他剛才被拐杖打過的地方，出手想去，又怕弄疼了他，只能跟著難。
帶著一路回到家，封莫寒面上沒什麼表。
糯糯一進門就說：“爸爸快藥。”
“不用。”封莫寒掃了一眼，無所謂道，“這連小傷都不算，不用上藥。”
連骨頭都沒斷，這點疼算得了什麼，撓罷了。
糯糯聽到這話，心里卻更難了，抱著他的堅持說：“上藥。”
眼里裹著水意，金豆子也搖搖墜地掛在眼睫上。
想著剛才在老宅手擋在他面前的模樣，封莫寒心里猛地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有些難，也有些暖，沉默了下，順從地翻出之前宋安留在這里的醫藥箱。
打開，卻犯了難，他的傷在背上，他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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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糯糯立刻說道：“我給爸爸。”
盯著看了一會兒，封莫寒再次讓步，去襯衫，里面的傷也一下子了出來。
那道紅腫的淤青尤為明顯，封老爺子下手極重，幾乎橫亙整個后背。
糯糯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咬著瓣，制住間的嗚咽。
卻還是被封莫寒察覺到了靜，側眸看著眼淚串往下掉的小姑娘，出聲說道：“害怕的話，我給宋安打電話，讓他來……”
話沒說完，背上忽然覺到了一陣溫弱的氣息。
糯糯一邊輕輕給他上著藥，一邊幫他吹著傷口，里小聲道：“呼呼就不疼了。”
一瞬間，封莫寒的心猛地有些發脹。
陌生的緒從心間涌起，再也難以克制。
他沉默著沒有說話，拳頭卻攥住，抵抗著心里的波，然而無濟于事。
糯糯下手極輕，生怕弄疼了他，過了好一會兒，才終于上完了藥。
坐在那里，目緩緩落在其他地方。
除了那道剛被封老爺子打出來的淤青外，他的背上滿是縱橫錯的傷口，單單是能認出來的，就有刀傷，被東西砸中的鈍傷，還有燒傷，燙傷……深淺不一，年份也不盡相似。
甚至都無法想象一個人上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傷口。
他該有多疼啊。
是想著那個畫面，心里就難得不行，眼淚也掉得更兇。
半晌，從沙發上下來，低著頭甕聲道：“藥干了，爸爸可以穿服了。”
低頭收拾著醫藥箱，沒有抬頭看他，也沒問他那些傷是哪里來的，眼淚卻一點點砸了下來。
封莫寒看著，沉許久到底是沒有說話。
坐了一會兒，他抬步走到了書房，剛要關門，手忽然一頓，垂眸看著跟上來的小丫頭，“跟著我做什麼，我要工作了。”
糯糯立刻說；“我陪著爸爸，我乖乖的，肯定不吵你。”
眼睛還是紅得厲害，封莫寒看著，沒有拒絕，只偏開視線說：“先去把臉洗干凈。”
哭得跟個小花貓一樣。
有什麼好哭的。
這般想著，握著門把的手卻是了一下。
聽出他話里的松，糯糯眼睛一亮，重重點著頭，“嗯！”
說完，噠噠跑到盥洗池邊，長得矮，踮起腳尖也夠不到，只能拖著椅子踩在上面才能夠得著，這麼一來又有些太高，得要彎著腰才正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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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費勁，還有點危險。
也渾不在意，快速洗完臉，拿巾了，利索地從椅子上跳了下來，蹦蹦跶跶朝他跑了過來，拉住他的手，仰頭沖他笑了一下。
封莫寒眼眸微斂，一言不發地往里走去。
走了幾步，糯糯便乖乖松開了手，自己搬了椅子來坐在他旁邊，跟剛才保證的那般，靜靜坐著，沒有發出一丁點兒的靜。
封莫寒打開電腦，理起公務來。
一時間房間里只有偶爾響起的鍵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