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冒犯了。」越正濯應了一聲,隨即手拉住韁繩翻上馬,如此輕松將姜月昭圈在懷中,清晰到了那瞬間包圍而來的男子氣息,后背上了冰冷的鐵甲。
姜月昭軀驟然僵住,哪怕兩世為人也不曾與人如此親,說來可笑溫修奕一心為他那位小表妹守如玉,哪怕是二人新婚之夜,都以醉酒難以走為由拒房。
前世姜月昭不知其中深意,只以為是自己做得不夠好不得夫君喜,直到死方才明白這一切都是謀,原是溫修奕替新帝籌謀之策,只等新帝登基送上姜月昭這份厚禮。
思及此,姜月昭胃里涌出難言的惡心反胃,努力平復了半晌才下口不適。
越正濯明顯到了姜月昭的異樣,那抓著韁繩的手微微收,越正濯低聲喚道:「公主……」
似乎只要姜月昭一句話,他立馬滾下去。
「越正濯你還要離京嗎?」越正濯沒從姜月昭口中聽到什麼責怪厭煩,反而是問了這麼一句話。
「魯國提出談和之策,此番回京為局勢不定而歸。」越正濯沉片刻道:「若談和不,我勢必要隨圣意赴戰場。」越正濯語調平緩沉靜,帶著幾分低啞小聲說道:「我……」
「我聽聞了你的婚訊,我以為你過的很好。」
只此一句話,卻姜月昭倏然紅了眼眶。
在那披風遮蓋下閉眼不讓自己流出半分異樣,只恍恍惚惚的想著這一句‘過得很好’如此痛徹心扉。
越正濯未聽到姜月昭的應答,只微微低下頭輕聲說道:「你有什麼委屈,可以跟我說。」
「越正濯……」
姜月昭從未這樣肆無忌憚的落下熱淚,說不清是歡喜是痛心,兩世沉浮如何還配得上他這份赤誠之心啊。
越正濯無半分遲疑:「臣在。」
姜月昭一點點咽下間酸,閉眼小心翼翼的背靠著他寬厚的膛輕聲說道:「若是可以,留下吧。」
駿馬疾馳在回宮的路上。
從未覺得回宮的路這麼漫長,那份忐忑和期盼隨著時間的推移到了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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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的父皇母后,的兄弟姊妹都在宮中,愚笨的卻一心想著逃離父母的掌控,如此蠢笨一頭扎進了深淵泥潭,最后踏墳墓致使家國不在,親人亡故卻不知仇人就是心上人。
「開門!」宮門前越正濯勒停戰馬,眉眼沉沉高聲喝道:「奉月昭公主之命,送公主回宮!」
第4章 兒不孝,求父皇做主
「什麼……」那值守的侍衛大為驚愕,尚未想明白怎麼回事就見馬背上那被墨披風罩著的人手掀開了遮蓋的披風,出了月昭公主那張傾城絕的容貌。
「參見公主——」周遭侍衛毫無例外齊刷刷全都跪下了。
姜月昭仰頭看著眼前這沉重的宮門,好半晌才屏息凝神道:「溫氏背信棄義,養外室生子辱皇室公主……」
「父皇——」那端坐馬背的月昭公主從馬背上栽下,幸得后越正濯護住,小心將其扶下馬背,便見月昭公主跪在宮門前,句句悲戚滿目淚痕哭求:「兒不孝,求父皇做主——」
「快,快去稟皇上!」
「溫氏豈敢!」
「公主快快起……」
皇宮上下誰人不知元武帝何等溺月昭公主,這可是元武帝唯一一位嫡出的公主,從小到大對月昭公主有求必應,儼然是捧在手心的明珠,如今這顆明珠卻跪在宮門前垂淚。
瞧那弱的小公主如此悲切絕之態,可真是人看的心都碎了。
月昭公主這一跪,徹底將溫氏最后一退路跪沒了,那尾隨而來的百姓親眼目睹了這一幕,更親耳聽到月昭公主這一聲滿腹委屈悲戚的‘父皇’溫氏竟敢如此欺辱皇室公主!
宣明殿。
元武帝親耳聽著李明上報此事,當即氣的怒火攻心,拍案而起:「溫修奕他怎敢如此欺朕的兒!來人,來人!傳朕旨意,誅九族!給朕全砍了!!!」
「皇上,皇上息怒啊!」李明嚇的一,慌忙跪倒在地道:「溫,溫大人乃是新科狀元,朝廷命啊!皇上如此草率株連九族,恐搖民心群臣心寒,致朝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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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欺的朕的兒!是朕的昭昭!」
「誅九族……祖宗十八代朕都給他誅了!」
李明哭無淚:「……」
「皇上,皇上先去看看公主吧!聽聞公主哭的都暈過去了!」李明心慌意,生怕元武帝不管不顧自己提著刀就殺出宮了,慌忙開口說道。
「快帶路!」元武帝也顧不得廢話了,抬腳就往外跑。
「欸!皇上!公主在皇后娘娘宮里,您跑反了——」
「……」
咱這皇帝什麼都好,就是脾氣忒急躁了。
坤寧宮里,姜月昭與趙皇后坐在一,剛將溫府發生的事講清楚,此刻端著茶盞抿了一口神平靜,并沒有太大的悲喜。
趙皇后聽的又氣又心疼,好半天都沒緩過勁來,咬牙切齒道:「你膽子未免太大了,這麼大的事……今日若不是越將軍恰巧去尋你上這事,你豈不是要被溫家那母子給生吞了!」
「他人呢?」趙皇后擰著眉問道,這問的顯然是越正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