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姜月昭神驟然凝固,腳步停下垂眸看著那再悉不過的年,那纖弱的背影一點點與前世金鑾殿上,滿目垂涎貪婪盯著的青年男子重合,那張狂撲向的影。
幾乎要渾沖上頭頂,那一瞬迫切的想出刀劍,殺了他!
元武帝聞聲抬頭,沖著姜月昭招了招手道:“昭昭來了啊……”
姜月昭強迫自己轉開頭,一步步朝前走去,那跪在地上的年直起轉頭看來,臟污的臉上還有些許傷,眉眼尚且有幾分獨屬于年的青,唯有那一雙眼在看向姜月昭之時,涌現出的熱烈如此清晰。
“見過皇姐。”他神態乖巧,宛若喜歡長姐出那般孺慕之,沖著可憐喚了一聲。
姜月昭手攥袖口,抑著翻涌的緒,幾乎軀都控制不住的跟著了。
一點點低頭對上了姜元愷的眼,看著這一張無比悉的面容,不可抑制的想到了那金碧輝煌的殿宇之中,他是如何癲狂沖上來撕扯的裳,是如何炫耀展開旨。
一樁樁一件件,對訴說著自己的謀。
弒君奪位,謀趙氏之月昭公主。
皇后趙氏,毒殺于坤寧宮。
皇長子絞殺于室,拋尸荒山。
玄武衛至公主府,設伏圍殺全軍覆沒。
那一字一句,如泣的悲歌刺骨髓,的父皇不是病逝,的母后并非與斷絕關系,的兄長也從未出外云游,的父皇母后,的親族兄弟皆亡于他之手!
姜元愷啊,自疼一力捧上皇位的皇弟竟非皇室脈,父皇母后傾心教導培養的儲君竟是奴仆之子,竟將姜氏江山拱手送人!
刺骨的恨意幾乎染紅了的眼,而今仇人就在眼前,如何能無于衷!
啪——!
清脆的掌聲在殿中回,姜月昭幾乎用盡全力甩出了這個掌,雙目腥紅咬牙切齒看著姜元愷怒聲道:“你怎敢,棄太子安危于不顧!姜元愷!你怎麼敢!”
這一掌太過突兀,殿眾人皆是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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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元愷更是被打的歪倒在側,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傳來,他依舊未能回神,滿目錯愕抬眼看向姜月昭,有那麼一瞬他竟像是從姜月昭眼中看到了滔天的殺機與恨意。
“皇姐……?”姜元愷茫然無措,眨眼間卻見姜月昭一臉痛苦的偏開頭,剛剛他所見的殺機與恨意好像不過是假象。
“昭昭?”姜月昭后響起了一道略顯驚訝,又很是無奈的喚聲。
姜月昭形一,像是有些不可置信似的轉去,便見那穿著墨紫蟒袍的男子站在殿門前,頭上還纏著白的紗布,眉眼清冷滿文雅矜貴之氣。
一雙與姜月昭一模一樣的丹眼,正無奈似的含笑著。
姜月昭呼吸微頓,目一點點下移,看著自家皇兄完好無損的雙,姿修長立于眼前。
忽而控制不住涌出淚水,近乎是挪著步子,小心翼翼的朝著姜脩晗走去,然后再控制不住撲進了姜脩晗的懷中,抱著他嚎啕大哭。
第11章 當獄待審
姜脩晗略顯驚慌,又有些錯愕慌忙抱住姜月昭,眉頭微皺有些無奈輕著的后背低聲勸:“大哥沒事,一點小傷,早知惹得你這般傷心,就該瞞著你才是。”
姜月昭抱著姜脩晗不撒手,瞧著像是嚇壞了。
趙皇后輕咳一聲,有些無奈斥責道:“昭昭,不可這麼沒規矩。”
“皇兄……”姜月昭紅著眼從姜脩晗的懷中抬起頭,那含著淚的眼眸仔仔細細盯著姜脩晗道:“皇兄當真無事嗎?”
“皇兄就站在你面前,還能哄騙你不。”姜脩晗手過臉上的淚痕,帶著幾分調笑道:“瞧瞧,都哭小花貓了,哪里像一國公主。”
“才沒花……”
姜月昭略帶嗔瞪了姜脩晗一眼,這才收住了淚意退離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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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武帝笑看著這兄妹二人道:“都別站著了,坐下說話吧。”
元武帝對著下首姜元愷道:“你也起來吧。”
“父皇,皇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皇兄為何會突然遇刺傷?”姜月昭抿抬眸,神略顯焦急詢問道。
“越將軍尚在審問。”姜脩晗倒是平靜,微微側頭看向姜元愷道:“今日幸而四弟未與我同乘,否則怕是要出大事。”
“都怪臣弟疏,竟讓賊人在馬車上做了手腳,皇兄遭如此險,都是臣弟的錯!請父皇責罰!”姜元愷說著轉又跪下了,瞧著那磕頭請罪的四皇子,滿襤褸手背上的傷如此明顯,任誰也說不出責怪的話來。
姜脩晗上前親手將姜元愷扶了起來,眉眼平和低聲說道:“若非四弟及時拉住了車,恐怕為兄早已命喪馬蹄之下。”
“如今只是磕破了些皮,不礙事的。”
三言兩語之間姜月昭這才明白當時發生的況,姜元愷與姜脩晗去往西行一路,姜元愷任勞任怨對太子殿下很是尊敬,連駕車都不與太子同乘。
時常只有太子命令之下,方才會共乘馬車歇息一二,大多數時間都是騎馬伴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