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
縱然在修仙者眼中，我們凡人如螻蟻，命如草芥，渺小得他們輕輕一腳就能碾死。
可我們依舊有有有，會痛會哭會恐懼。
憑什麼我們的命運要被他們的喜怒隨意擺布？
我去了無回山。
03
無回山山勢陡峭，連峰云，蒼林布，延綿不絕的山脈終年繚繞著不散的毒瘴，橫貫在凡人界與修真界之間。
我千辛萬苦到達山腳時，才發現想要翻越無回山去修真界的人很多。
有的是像我一樣負仇，走投無路之人。
有的是野心，向往求仙問道之人。
無回山有進無回，我們結伴進山后，不到半個月，是毒瘴和惡就殺死了一半的人，更別提那些在暗食人的妖魔鬼怪。
大約是神心頭的緣故，毒瘴對我毫無影響。
但我每天依舊因為各種各樣的危險傷，也時常忍挨。
然而比起的痛苦，最可怕的考驗是人心。
這些結伴進山之人，為了生存無所不為。
不知何時就會搶走你好不容易找到的食，或者將你推出去抵擋妖魔。
甚至在食稀缺時，還有人殺了同伴充。
我被人救過，也救過別人，被人出賣過，也殺死過別人。
同行中有一白發蒼蒼的老婆婆。
很瘦，干癟的雙手抱著一個小包袱，走得很艱難。
太孱弱，大多時候找不到食，只能靠著水和胡吃些野草充。
我們都以為，在第一天就會死去。
可是一天天過去，很多比年輕、比強壯的人都已倒下，還在咬牙堅持著往前走，哪怕雙腳走得🩸模糊也不放棄。
兩個月后，仍是倒下了。
其他人全都目不斜視，徑直往前走遠。
在這危機四伏、人心叵測的無回山，最不該有的就是婦人之仁。
但我還是猶豫著停下腳步，拿出僅存的果子送到邊。
著果子，眼中出極之人才有的貪婪，張大了口，卻半天沒咬下去。
嘆息著對我搖頭：
「姑娘，算了，老婆子我就算吃了這果子也翻不過這座山，去不了修真界，只能走到這里了。
「你還有機會，自己留著吧。」
我看著臉上顯現的死氣，陪最后說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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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你為何想去修真界？」
老婆婆苦笑了一下：
「因為我有一個疑問，想去求一個答案。」
告訴我，年輕時曾在一戶姓沈的大戶人家當娘，的那個小爺是修真界來歷劫的仙人。
小爺在歷劫結束之后，突然從修真界回來，要帶走一個丫鬟。
可丫鬟已嫁人有子。
小爺殺死了丫鬟的丈夫和孩子，滅了丈夫滿門，揚長而去。
那時老婆婆才知，丫鬟原也是個來歷劫的仙子，和小爺在修真界就有瓜葛。
歷劫本未結束，可哪怕是歷劫，小爺也不能容忍為他人婦，為他人生兒育，所以將的歷劫強行打斷。
我皺了眉頭：
「那婆婆你是想修真界去找那個小爺，還是那個丫鬟？」
老婆婆冷笑，渾濁的雙眼出刻骨的恨意：
「我要找他們兩個！
「我要問一問他們，我兒子做錯了什麼，我的家人又做錯了什麼，要無辜被殺！
「他們瓜田李下，珠胎暗結，若不是我兒子為了保護那丫鬟，娶了，早被主家沉塘！
「難道只因他是仙人，就可以為所為嗎！」
不解，怨憤，不平！
執念撐著在無回山一步一步堅持到如今。
抖著手，解開包袱，出里面那小小的嬰兒骸骨：
「姑娘，如果你翻過了無回山，去了修真界，可不可以幫我把這骸骨帶給那兩個人。
「那丫鬟明知真相，卻不說出來，只因擔憂小爺知道自己誤殺了親生骨會痛心。
「那我就要讓他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他必須跟我一樣痛！」
04
老婆婆死了，我收下那嬰兒骸骨，繼續往前走。
無回山四季不定，時而炎熱如三伏，時而寒冷若三九。
同行之人死去的越來越多。
在經歷了一場突如其來的山火和暴雪之后，只剩下我與一位中年道人，堅持到了通往修真界的最后一道門檻——幻境。
幻境說，我二人只有一人能活著走出去。
在翻越無回山的一路上，這道人曾幫過我，我也曾幫過他。
可這一次，幻境要我們自相殘殺。
道人一道袍早已破爛，臉是被毒瘴侵蝕的青黑。
他手中有劍，他很強，卻已是強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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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因神心頭之故，哪怕一路不停傷，也依舊很健康。
他沒有對我拔劍，只是問我：
「小姑娘，你為何要去修真界？」
「我去弒神。」
他愣了一下，不知是覺得我狂妄，還是覺得我可笑，放聲大笑起來，力般跌坐在地上。
道人告訴我，曾有一仙子投到他的國家——慶國歷劫，為將軍之。
盡寵，盡慶國給的榮華富貴，卻上敵國太子。
為討好人，不惜通敵叛國，在敵軍攻城時說服整個將軍府叛逃，大開城門投降，導致慶國城池接連失守，最后滅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