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頷首:「了。」
07
引魂后,還需服靈藥千日,神方可借我的復生。
清衍仙尊將我帶回府,日日親自用靈火煎藥,命仙送予我服用。
服藥后,我都會經歷兩個時辰如同筋刮骨的痛苦,但每一次我都咬牙關,一聲不吭。
時日久了,清衍仙尊看我的目倒是了些清冷,多了些佩服和憐惜。
每當我痛得在地上打滾時,他就坐在我旁琴,琴音琤琮,如潺潺流水自我心尖流過,舒緩了我的痛苦。
我整整痛了一個月,他也為我了一個月的琴。
有時,我在疼痛中模模糊糊看著他低眉琴的模樣。
青衫磊落,出塵超凡,如那山巔不可攀折的雪蓮。
一個月后,我的適應了靈藥,逐漸也就不痛了。
除了定時服藥,我大多數時間都很自由,可以隨意走。
清衍仙尊的府位于落霞峰。
峰上草木葳蕤,怪石林立,飛瀑喧豗,走飛鳥,靈藥異卉,皆為凡人界不曾見過的珍奇。
我是凡胎,不到修真界充沛的靈氣,但時常能看見仙人著法寶,如同凡人界話本里寫的那般騰云駕霧而過。
魔神隔一段時日,會來看一看我的況。
我所服靈藥皆是他用盡手段尋來。
他是魔界至尊。
清衍仙尊是仙道魁首。
本該仙魔不兩立。
如今卻為了復活神通力合作。
修真界皆言,神眾生,這才以死化魔神,換得仙魔兩道休兵止戈。
可我分明在魔神對著留影石思念神音容時看見,那日在葬神淵,神死在魔神懷中,滿眼皆是恨嗔癡,未見蒼生。
流著淚,恨恨對他說:
「我知道這是陷阱,我就是故意來的,我要你千年萬年都記得,是你用不專害死了我!」
08
服藥的第二個月,跟著仙送藥來的,多了一人。
神唯一的徒弟白鶴仙君。
「你就是了我師尊心頭的凡?」
他打量我的眼神與魔神很像,如同在藐視一只螻蟻,充滿著嫌棄:
「真丑,還好師尊復生后,會變回原本的模樣。
「聽說你近來與我師伯清衍仙尊很是親近?
「那你給我記好了,能為師尊的容是你的福氣,別在修真界待久了就生出別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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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地沖我笑:
「我從凡人界歸來的途中,路經一個小鎮。
「鎮上的信徒不敬神明,居然任由神廟荒廢。
「于是,我把那里的人都殺了。
「對那些不誠的信徒,我從不心慈手。」
我藏在袖中的拳頭猛地握,強迫自己微紅的眼中不要出恨意,假作驚恐:
「可清衍仙尊不是總說,仙魔殊途,魔才會濫殺凡人,仙人以惠澤眾生為己任?」
白鶴仙君不屑地嗤笑一聲,掐著我的下頜我仰起臉,桀驁的面孔在我眼前放大:
「那你聽好了,我這樣的仙人是會殺👤的。
「再說了,只要我不說,誰會知道?
「就算你說出去,誰會信?」
他很滿意我瑟瑟發抖的模樣,著我把碗底的藥漬一點不落地干凈。
他說,這些靈藥皆為六界珍寶,我這樣的凡人,若非了神的容,連看都沒資格看一眼,一滴也不許我浪費。
其實修真界如他這般蔑視我的仙人很多。
仙子們仰慕清衍仙尊和白鶴仙君,嫉妒我能得他們照顧。
在們眼中,我一介低賤凡人實在不配,時常為此給我使絆子。
仙君們則貪我隨著復生,越來越像神的容,妄圖借由玷污我,來滿足間接占有神的私。
看,這群仙人與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并無不同,一味沉湎于恨嗔癡之中。
他們又憑什麼道貌岸然,高坐云臺,假作悲天憫人之態,蔑視我們凡人的生死?
對于這些欺我的仙人,魔神一旦發現,會直接讓他們灰飛煙滅。
白鶴仙君則會任由他們辱折磨我,直到最后關頭,才現制止,并樂此不疲地玩著這種戲弄我的把戲。
我知道,他想讓我知道,修真界不是我一介凡人可以生存的地方,借此警告我不要生出別樣的心思。
只有清衍仙尊會認真教我,如何保護自己。
在我第三次故意帶著一傷出現在他面前時,他微微嘆息,從芥子囊里拿出一本陣法書,贈予我。
我凡胎凡骨,沒有靈,無論劍道、符道、丹道,都無法修煉,但我的里融合了神心頭。
只要以我的引陣法,沒有靈力也可殺👤。
我學得很仔細,很認真。
其中有一道誅仙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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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聽聞神死在葬神淵一道上古戰場留的陣法下,莫非就是這誅仙陣?」
清衍仙尊搖頭:
「神和魔神,與普通仙人不同,他們是六界應而生唯二的真神,生來不死不滅,相生相克。只有他們能徹底殺死彼此,否則神魂遲早有歸位的一天。
「誅仙陣是殺不了他們的。
「葬神淵那道上古陣法作滅神陣,也是世間唯一可滅神的陣法,陣者神形俱滅,連魂魄都不會留下。」
我不解:「那神為何還能聚魂復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