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陸則言抬頭。
高幸幸有些局促，立刻攤開手掌，道：“這個...落你頭上了。”
“嗯，謝謝。”
高幸幸指尖擺弄小花：“這花很好看，什麼名字？”
“泡桐。”陸則言說，“你錯過花期了。”
高幸幸側頭看，樹上只剩寥寥無幾的白，地上倒是不。
捻著小花湊近鼻尖聞了聞，說不上好聞，但也不難聞。
“啊嚏——”鼻子一，打了個噴嚏。
隨意綁著的馬尾早就有些松散，發垂落。
高幸幸扔了花，了鼻子。
下一刻，陸則言手將發別至耳后。
第九章 Born to the sun
陸則言指尖比高幸幸臉頰涼了不，讓無法忽視他突然親昵的舉。
本來一團小小的火，此刻像是巖漿迸發般，世界萬都擋不住。
小聲他名字：“陸則言。”
陸則言像是沒聽見般，把繪本遞回面前，站起：“時間不早了，你快趕不上晚自習了。”
高幸幸覺得有點莫名其妙，這才幾點？站起：“還早。”
“不是還要吃飯？”
“......”高幸幸皺了皺眉，試探詢問，“你害了？”
“還好。”
還好？
沒否認？
像是得到了鼓勵，高幸幸走上前：“我有點憋不住。”
“......”陸則言看了兩秒，抬手指著后，“廁所在那邊。”
高幸幸沒理他：“我的生日還有十二天，不想等了。”
“......”
“你看出來了吧？我喜歡你。”
高幸幸說出這話倒沒有想象中局促，反而覺得口著的那塊大石頭一瞬間被人搬開了，連呼吸都暢通了。
現在只覺得炙熱，清風宜人，蟬鳴刺耳。
眼前的人好看至極。
陸則言眉眼溫和：“謝謝你的喜歡。”
高幸幸察覺到拒絕之意，聳了聳鼻子：“我也沒有要立刻跟你談，我就是先預約，預約行嗎？”
說完，眼眸充滿期待的看著他。
他沒有被預約的資格。陸則言沉了口氣：“不行。”
語氣溫到不像是拒絕。
高幸幸退一步，仰著下大氣道：“那排隊！你把我往前排一排總行吧？”
有點兒討價還價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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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則言不覺得討厭，甚至覺得有些可。
他順了順心思，直截了當：“高幸幸，我不能自己決定結婚對象。”
靜默兩秒。
“你要和我結婚？”高幸幸有些寵若驚，只是想預約個資格而已。
現在這速度怕是坐火箭也趕不上。
陸則言低笑出聲。氣氛突然變得輕快和諧。
他走到石桌前幫把書拿上，換了個措辭：“我不能選擇對象。”
“屁......”高幸幸了，把臟話噎了回去，“你這話說出去誰能信？不自己選對象誰給你選？月老嗎？你能不能找個像樣點兒的理由？比如說我長得不好看，格不討喜......”
“你很好看。”陸則言打斷，“格，也很討喜。”
高幸幸咬了咬，低下頭說出結論：“那我覺得你還喜歡我的。”
陸則言看著低垂的眼眸，睫分明，夕給它們鍍上一層金。
他走過去：“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高幸幸抬頭：“我知道，你要回M國嘛，我打算努努力，去M國留學。”
“不是努力就可以的。”
“不試怎麼知道不可以？”
“你的努力沒有任何意義，別費力氣了。”
“我...”
“我送你回學校。”陸則言打斷高幸幸。
他眼眸沉了下來，連語調也沉了下來。
高幸幸看他確實有點不高興，這才閉了。畢竟現在有點和他語言battle的意思，像是要把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說服他來喜歡自己。
有點不地道。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高幸幸完全略掉和陸則言一起步行的愉悅，在心里打了一張又一張的草稿，到了校門口，一腦全部說出來。
“陸則言，其實我早就想說你了。上次化學競賽你還記得嗎？你說贏不了，花心思干嘛？試都沒試你怎麼就知道贏不了？胡淼得獎了，你沒想到他這麼厲害吧？說不定當時我們試一下，不說第一名，可能真能得個第二或者第三呢。還有我喜歡你這事，我努力我的，管你什麼事？我都沒覺得怎樣，你就斷定我的努力沒有任何意義，勸我別費力氣，你怎麼這麼悲觀？你才多大？怎麼就弄得跟看世界滄桑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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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幸幸不給陸則言說話的機會，從他手中把書本攬過來，然后把兒繪本拍他口：“這書很適合你，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
陸則言看著高幸幸的背影，覺得走的有些艱難，像是解放了雙手，就會同手同腳。
他回到老宅子的時候已經到了飯點。
李叔為他布菜。
“爺今天很高興？”
陸則言笑，溫和道：“是啊，被教訓了。”
“老爺給您打電話了？”
陸則言搖頭：“被個小姑娘教訓了。”
“是高小姐吧。”
陸則言笑容收斂，看了看李叔。
他才知道，他對高幸幸的不同，旁人都已經察覺了。
所以，現在，是在提醒自己。
“夫人今天給我打電話了，說催了您三次，今天您已經不接電話了。”
陸則言面已經沒了緒，那是他最常出現的神：“六月三十號回。”
李叔沒再說話。
陸則言夾菜的手一頓：“東西呢？做好了嗎？”
“定制的，會稍微慢一些，大概下周能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