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高幸幸忍不住催促:“卓大爺,您能快點兒嗎?”
“請人吃飯就這態度?”
“我又不是只請你一個人。”高幸幸挽住旁邊兩孩兒,解釋,“我們三就等你了,再說了,我還有三個朋友,在校門口等。”
“行行行。”卓遙勾起書包,“走吧。”
四人到了校門口,胡淼和程亦可已經等著了。
胡淼也是自來,自顧自就把程亦可手上的書攬了過去,一副殷勤的模樣。
高幸幸視線往校門外挪,沒看見陸則言影,反倒看見去老宅子時給開門遞水那人,手上還抱著一個四四方方白的絨盒子。
心里突然就有不好的猜想。
高幸幸迎過去,人先開口。
“高小姐,這是給您的生日禮。”
明知結果,還是問:“陸則言呢?”
“很抱歉,爺讓我向您表達歉意。”
高幸幸角上勾,手攬過盒子:“謝謝你啊。”
然后,又補了一句:“也謝謝他。”
說完,向后的朋友招手:“走吧,吃飯去了。”
大家沒察覺什麼異樣,說說笑笑。只有高幸幸步子越來越慢。
盯著自己的腳尖,隨即轉跑回去:“請問,他是回家了嗎?”
“......”
疑問再細化一些:“回M國了嗎?”
“是的。”
“......”高幸幸手指不自覺扣禮品盒,抬眸,“那還會回來嗎?”
“這個不清楚。”
“或許,你能給我一個他的聯系方式嗎?我想親自跟他說謝謝。”
人面為難,話語有些吞吐:“這個...我也沒有爺的聯系方式。”
高幸幸不知道的話是真是假,是真沒有陸則言的聯系方式,還是不能告訴,可是知道,不能再糾纏了。
高幸幸這頓飯花了大價錢,因為考慮陸則言,定了大酒樓。
很好笑的是,那人沒來。
高幸幸一晚上笑瞇瞇的,還給大家又添了幾個菜,大家都呼吃不完,不用添了,高幸幸只是說“好不容易出點,你們可別客氣”。
桌上的飲料沒了,鮮榨果188一小壺,對高中生來說那可貴得不行,高幸幸豪邁地指著菜單:“兩壺。”
程亦可拉了拉袖子:“喝飲料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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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嘗嘛。”高幸幸挑了挑眉梢,然后對著服務員手比了個“二”,又重復了一遍,“兩壺。”
其實已經吃得差不多了,只是桌上還有些菜,大家便想著聊著天等肚子空一點再解決。
趁時間,程亦可從后出一本舊習題,開始用功。
高幸幸氣笑了,一手攬住肩膀:“你就不能休息兩天?”
“我就看看。”
高幸幸瞥了眼那本舊習題,紙張有些發舊了,但是字跡倒是好看的,而且工整。
搖了搖頭,這不就是程亦可網友,那個老男人寄來的嗎?
有些心酸,還老是說網不可靠,結果網友都比陸則言好。
至還能聊天,還能聯系。
而陸則言呢?
丟個破禮品盒就把打發了。
轉頭嫌棄地看了一眼被隨意扔在單人沙發上的禮品盒:“我去上個廁所。”
高幸幸上了廁所,洗了把臉,看著鏡子里白皙的小臉,眼角有些委屈。
要說有多麼多麼喜歡陸則言,肯定是沒有的。
但是要說一點都不難過,都不失,肯定也是假的。
第一次喜歡一個人,還沒來得及加深,還沒來得及確認,有種沒頭沒尾吊著心的覺。
高幸幸出廁所的時候,見了卓遙,他也是來上廁所的。
只是上廁所還背著書包。
兩人一同往小包間走。
卓遙語氣輕快:“幸姐,送你個生日禮唄。”
“送什麼禮?你現在送了,你生日我還得花心思回禮。”
“買都買了。”卓遙拉下書包,從里面掏出個盒子,上面了個蝴蝶結,“友誼長存啊。”
高幸幸接過來端詳片刻,道謝:“謝謝。”
兩人回到包間,鮮榨果上來了,配合著最后一點菜,他們全部解決完。
高幸幸在服務臺結賬,幾人坐在大廳沙發里肚子說撐得有些走不。
回去的路上,胡淼把高幸幸拉到一邊。
“學姐,你室友好可。”他意有所指看著程亦可。
高幸幸立馬板臉蹙眉:“嗯?”
“我想認識一下,你能把微信推給我嗎?”
真是全世界都是暗的臭酸氣。
高幸幸沒好氣:“好好學習吧你,想什麼呢?”
“不是......”
高幸幸擺手打斷胡淼:“喜歡年紀大的,你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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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淼這才作罷。
高幸幸砸砸。
也是啊,他們這個年紀的喜歡,跟“深似海”、“骨相思”哪能扯得上關系?
畢竟是連在哪座城市上大學都不能確定的人。
因為年輕,所以規劃、夢想什麼的,都可以隨時改變。
當然連喜歡也是可以隨時變的。
回到寢室,高幸幸癱在床上。
程亦可一邊換服,一邊打量:“幸幸,你不開心嗎?”
笑嘻嘻一整晚,不知道程亦可從哪里看出來自己不開心的。
“是因為陸學長沒來嗎?”
“你有時候還聰明。”高幸幸沒忍住打趣程亦可,“就是聰明的不是時候。”
程亦可不明白,指著床上的禮品盒:“他不是送你禮了嗎?”
對啊,送了禮,還有什麼好不開心的?
他們之間的倒也沒有那麼深。
高幸幸坐起,看著兩個禮品盒,戲謔的神態:“連個包裝紙,蝴蝶結都沒有,真不像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