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懷玉聽見了這沉悶的一聲響,看著面前那些近乎瘋狂的蒙面人,想笑,卻扯不角。
是了,活著的時候得罪了那麼多人,人家哪里會讓安安穩穩地下葬?定要將尸💀拖出來,五馬分了才好!
說來也慘,堂堂長公主,活著的時候就沒聽過幾句好話,死了也不得安寧。就連那送葬的虎賁中郎將,心里怕也是盼著下場凄涼的,這不,連攔都沒使勁攔,眼睜睜地看著的棺蓋被一群人緩緩抬起來。
看著那高高揚起的棺蓋,李懷玉嚨有些發,目掃過那一群表麻木的護衛,拳頭,又無奈地松開。
罷了,罪有應得麼,天下人都覺得該是這種下場,那就該是這種下場,還有什麼不平的呢?
深吸一口氣,扭頭,不忍再看。
【YJSS】
然而,這一扭頭,面前竟然有一襲青珀的袍凌然而過。角被風扯得翻飛,上頭繡著的水紋像是活了一般泛漣漪,晃花了的眼。
李懷玉一愣,順著這抹影子看過去。
那頭緒激的蒙面人正舉著的棺蓋要往街上扔,倏地卻覺得手上一重,一猛力襲來,抵擋不及,竟是松了手。
“呯”地一聲,棺蓋重重落回原,震起幾片香灰。
眾人愕然,呆愣地抬頭,卻見棺槨上頭落下一人,青珀的袍子翻飛,姿瀟瀟,瞧著像個翩翩貴公子。可這公子氣勢大得很,定足踩在棺蓋上,那棺蓋便沉如泰山,再難撬。
他信手拂開燒著的紙錢,站穩收袖,眼神凌冽地斥了一聲:“放肆!”
第3章 是不是認識他?
滿街的嘈雜聲,竟被他這一聲呵斥給了下來。邊二十多個蒙面人仰頭看著他,好半天才想起要繼續手。
“讓開!”離他最近的一個蒙面人盯著他,又是驚訝又是氣憤,“別擋著我們替天行道!”
【YJSS】
替天行道?他冷笑一聲,側頭道:“擾人棺木乃失德大罪。”
“擾人棺木是大罪,可這里頭裝的是個畜生!”那人恨聲道,“江玄瑾,你也知道有多罪孽深重,為何要攔咱們!”
這群人竟然還得出他的名字?江玄瑾眉梢微,手扯了棺槨上燒著的白綢,橫著一甩便將后頭兩個蠢蠢的蒙面人給打下了車。旁邊還有人要爬上來,他側眼,足尖一提便將旁邊的一柄大刀踢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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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刀鋒凜凜,劈裂青石立住,刀抖不止,發出陣陣嗡鳴。
爬車的人驚恐地看著,沒敢了。
領頭的人當真惱了,橫刀指著他怒道:“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江玄瑾目平靜地看著他,緩緩開口,聲若擊玉:“不管什麼酒,你若有本事讓我吃,那便來試試。”
送葬的長隊被橫切了三段,前后兩截都被蒙面人堵著,支援不到中間棺槨這一截。旁邊火洶涌,對面人多勢眾,李懷玉實在想不明白江玄瑾哪里來的底氣說這種話。
他邊只有一個乘虛而已啊!
領頭的人顯然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嗤笑道:“你一個世家公子,學了幾年拳腳功夫,就想以一當百了?既然你非要護著這畜生,那就別怪咱們不客氣了。上!”
最后一個字是朝旁邊喊的,一眾蒙面人聽了命令,立馬毫不猶豫地齊齊往棺槨上沖。
李懷玉很是擔憂地皺起了眉。
別誤會,是不可能擔心江玄瑾的,只是這打斗在棺槨旁邊進行的話,棺木得被打壞吧?金楠木很難得,壞了都不好換的,今日可是個下葬的好日子,要是錯過了,影響以后的運勢怎麼辦?
看了看那群蒙面人的著,再低頭看看自己上的深布,懷玉靈機一,打散發髻隨手一綰,撕了角就把臉蒙住,貓著腰混進人群里。
江玄瑾已經在與人纏斗,對面“刷”地一刀橫砍過來,他翻躍下了棺槨,干凈利落地撂倒兩個人,然后奪了把長劍,與乘虛配合著殺出一塊兒立足之地。
周圍那麼多人,過了十幾招,竟沒人能讓他見。
領頭的人愕然地看著包圍圈里那青珀的影,又氣又敬畏:“君上,你是個好人,做什麼非要來淌這渾水!”
“國有國法,禮有禮規。”劍尖劃破一人膝蓋,江玄瑾回答他,“丹已經伏法,你們這種行為,是在與朝廷作對。”
“死了就夠了嗎?”領頭人怒道,“平陵君何其無辜,被這人害得死無全尸!張侍好歹也是侍奉先帝的忠奴,被讓人從前殿拖到宮門口,凌遲至死!把持朝政,置瘟疫七縣百姓于不顧,視天下蒼生為螻蟻!這樣的人,不五馬🔪尸,何以藉天上英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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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一眼,江玄瑾神微,似乎像是被說服了。
領頭人大喜,連忙朝他走近一步:“君上也是國之棟梁,丹公主還是您親手送的毒酒,您……”
他想說,您也應該是恨的吧?
然而這話還沒說出來,一把長劍就如游蛇一般,飛快地橫到了他的咽間。
“讓他們退了吧。”江玄瑾淡淡地道,“再纏斗下去,你們也只會是被包圍的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