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瑾頭也不抬：“本君的心愿，自始至終，都只是帝親政、皇權穩固。大人說的東西，是大人的私心，并非本君所圖。”
屏風后的懷玉聽著這話，無聲地冷笑。
說得多好啊，心愿只是帝親政、皇權穩固？若當真只是如此，又何必費盡心思殺了？
厲奉行被這話噎著了，臉有點發青，沉默了片刻才緩和語氣道：“不管如何，將丹余孽一網打盡，與君上所愿并未相悖。”
“余孽？”慢慢咀嚼了這兩個字，江玄瑾嗤笑出聲，抬眼看著面前這人，“你口中的余孽，是忠報國的徐仙徐將軍，還是兩朝重臣韓霄？亦或是剛剛出使西梁、立下汗馬功勞的云嵐清？”
這些人，都與丹長公主有深厚，但同時，也是國之棟梁。
厲奉行說不出話了，他抬頭看江玄瑾一眼，忽然就明白自己找錯了人。
原以為紫君幫著殺了丹，就是站在他們這邊的。其實不然，這人當真只是個一心保皇之人，與他目的相同的事，他會順手幫一把。目的不同的，他完全沒有興趣。
了拳頭，厲奉行起道：“是在下唐突，此事還是該由君上做主。”
江玄瑾頷首，又寒暄了兩句便目送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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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又合上，懷玉從屏風后頭走了出來，先前復雜的神統統消失，抬臉又是滿眼笑。
“君上好厲害啊。”捧心夸贊。
斜一眼，江玄瑾又咳嗽兩聲。
“哎呀，瞧這可憐的，生著病還要心這些事。”蹭到他邊，懷玉手就將他從椅子里拉起來，“走，躺著去。”
“放手。”他皺眉。
“我不會放的，別說這些沒用的話。”
“……”
笑瞇瞇地將他按上床，又蓋好被子，懷玉托著下朝他直眨眼：“你覺不覺得我很會照顧人？”
江玄瑾沒耐心聽瞎扯：“開門見山。”
“好，那我直說了。”一拍手，懷玉笑道，“你收丫鬟嗎？”
“不收！”看出的想法，江玄瑾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一點余地都沒有。
懷玉垮了臉：“你好絕哦，好歹也是親了抱了睡了……”
“閉！”江玄瑾撐著子坐起來，板著臉道，“我這就讓乘虛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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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懷玉撇，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要麼你親自送我，要麼你收了我！”
深吸一口氣，江玄瑾咳嗽得更厲害，他甚至開始想，這是不是丹死的時候給他下的詛咒？怎麼就遇見這麼個人呢！
第9章 北魏小霸王
半個時辰之后，懷玉坐在馬車里，翹得老高。
江玄瑾在閉目養神，走了一路，發現耳子清凈得很，忍不住掀開眼皮睨了睨旁邊的人。
“怎麼？這會兒不多話了？”
懷玉抱著胳膊氣鼓鼓的：“我這麼舍不得你，你卻拖著生病的子都要把我送走，我真是太可憐了！”
一聽這話，江玄瑾心終于舒坦點了，甚至還微微勾了勾角。
這兩天他都被給噎什麼樣了，難得能讓生一回氣，向來不茍言笑的紫君覺得，這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唉。”懷玉抱著腦袋嘆氣，扭過頭看他兩眼，突然出了手。
“你干什麼！”江玄瑾一驚，飛快地抓住。
指尖停在他腰腹前一寸遠的地方，還不甘心地屈了屈，懷玉扁：“人家這一回去，下次要見你可不容易了，當然得拿個信啊。”
江玄瑾黑了半張臉：“休想！”
“別嘛。”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懷玉可憐地逮著晃了晃，“不給銘佩，別的也啊！”
開什麼玩笑！江玄瑾冷哼，好不容易擺這個人，他再給機會接近，豈不是腦子壞了？
“你老實點。”
懷玉不高興了，滿眼怨念地看著他，后者雙目平視前方，完全對視而不見。
馬車晃悠了小半個時辰，終于停了下來。
“主子。”乘虛很是擔憂地掀開車簾，“您還好嗎？”
“無妨。”咳嗽兩聲，江玄瑾白著臉下了車，轉看向車廂里的人，“下來。”
懷玉不甘不愿地出個腦袋，掃了一眼那悉的院墻，扁道：“我真的覺得這地方沒有你的邊好。”
江玄瑾面無表地將拎下了車。
掙扎了兩下，可那頭的乘虛作極快，已經繞去正門遞了帖子。于是片刻之后，那府邸里嘩啦啦地涌出來一片人。
“不知君上駕到，有失遠迎！”一位貴婦迎了上來，恭恭敬敬地行禮，“老爺進宮去了，尚未歸來。君上若是不急，便先進去喝盞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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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玄瑾頷首，一把將后躲著的人推了出來：“來貴府也沒別的事，這位姑娘……許是府上走丟的吧？”
那貴婦抬頭一看，和李懷玉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一瞬間，懷玉從的眼神里讀出了詫異、惱恨、嫌棄、不解等多種緒，但很快，這人眼簾一垂就換上了一副惶恐的表。
“這……這是府上四小姐，神智不清多年了，前些日子自己跑了個沒影。若是有沖撞君上的地方，還請恕罪！”
神志不清多年？李懷玉被這話給震驚了。
府上四小姐？江玄瑾被這份給震驚了。
兩人齊齊抬頭，看向那大門上頭掛著的朱紅牌匾，上頭金筆勾出兩個字——白府。
臨近道的邸，又姓白，也沒別人了，只能是史白德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