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著他低沉的聲調。
「竹溪,你是我的東西。」
「東西」。
不是人,不是生命,是個他可以隨意玩弄的件。
他把我的尊嚴踩在地上,我卻還要朝他諂地笑:
「生氣啦?」
我歪著頭問他。
「我討厭我的東西被人染指。」
他拿拇指重重地碾在我的角。
「哪怕你在我的眼里連狗都不如。」
「知道嗎?」
「……」
我盯著他,直到他瞳孔微。
「哭什麼?」
男人蹭著我眼角的淚。
此刻我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演技,眼眶紅起來能那麼快。
「可是,是你我必須拿下那個項目的。」
「你不在,沒人幫我,他們著我喝酒……」
「我能怎麼辦?」
話里夾雜著幾分委屈的哽咽。
試圖往他戒備森嚴的心房上。
直到他怔愣著抹掉我眼角落的淚珠。
而后,緩緩垂下眼睛。
「我這不是回來了。」
「別哭。」
無足輕重的安,卻也不像是能從他口中說出來的。
9
12 月 8 日
我覺得柏弈止開始搖了。
但也說不準。
這個男人,明明換人換那麼勤快,到我這卻跟心如止水的圣賢一樣。
我就那麼沒魅力嗎?
果然,在警校的時候就該好好學犯罪心理學的。
老周,我又夢見你讓我回去了。
我知道,如果你還活著,肯定不愿意我用這樣的方法接近他。
但是沒辦法,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了。
也許,我早就罪孽纏,該被判進十八層地獄。
但是老周,你得在奈何橋上等一等我。
10
將近年末,柏弈止在緬北的房產里搞了場慈善晚會。
名頭好聽,不過是各種黑產業齊聚。
我著靚麗地晃著香檳。
等把柏弈止抓進去,這群冠禽,有一個算一個,誰都逃不掉。
「竹小姐,您好,我是……弈止的新友。」
香檳杯沿被人輕磕了磕,我低高,我抬起眼睛,看面前這名生。
短發,白,熒幕上看過,小有名氣的演員。
和柏弈止之前朋友的氣質又不一樣。
按理說柏弈止都雜食這樣的,我搞定他該很簡單才對。
除非……他就沒真心待過任何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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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小姐,聽說,你對弈止也仰慕許久?」
「知三當三說什麼也上不了臺面,您該退出了,您說呢?」
一上來就是正宮的語氣。
可惜,一一樣的話,我上周聽過,上上周也聽過。
柏弈止換朋友的頻率,比理發還勤。
以至于來挑釁我,了他每一任友必備的上位儀式。
11
柏弈止好像就特別樂意挑戰我的底線。
比如讓他的新友來辱我,他就在一旁看著。
他明知道我喜歡他喜歡到快瘋掉了。
我要是真對他一片真心,怕是會被他踐踏得遍凌傷。
不過,我對他,是一腔虛假的赤忱。
我聳聳肩,接著無論是賓客還是正主投來的,鄙夷,挑釁的目,全然把自己當作供他人取樂的笑話。
直到槍聲,打破了宴會尚算和諧的氛圍。
12
所以我還是喜歡國。
犯罪份子沒有那麼猖狂。
槍林彈雨的掃下,我立馬準備找掩蹲下。
這次又不知道是柏弈止哪個仇家找上門了,賓客或多或也是見過場面的,所以沒那麼慌。
只有一名生孤零零地站在毫無掩的空地。
柏弈止那個新朋友。
哦,小演員啊,大概是沒見過這種場面的。
我眨了眨眼,然后在下一秒,就被人推了出去。
我從沒想過。
我會被柏弈止當作他新友的,人盾牌。
可柏弈止就是這麼做的,他把我推出去,我替那個人挨了一槍。
五臟六腑都在疼。
其實對于那一槍,我并沒有那麼耿耿于懷。
可,推我的這麼一下,卻貫穿了柏弈止的一生。
以至于多年后他死之前,依舊拉著我的袖口問我,是不是那天他把我推出去,我就再也不會他了。
他說,這是他這輩子做的最后悔的事。
……
可很明顯,這時的他并不知道,有沒有這一推,我都不會他。
子彈擊穿了我的腹部,鮮如注,孩嚇得逃跑,機關槍依舊在掃。
其實很多時候,人都是憑慣做事。
我都快把柏弈止的名字嚼碎了刻我骨頭上了。
所以,當我看到有小弟趁拿著匕首湊到他邊時。
腎上激素飆升的那一剎那,我起,撲倒了他。
他不能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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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此時就像個癡的冤種,被他拿來當朋友的擋箭牌,還主替他挨了三刀。
我一瞬間涌出的鮮,沾了他的白襯衫。
我也是頭一次見到這個男人眼神失焦。
他幾乎是猛地將我護在下,撕開袖為我止。
援兵已經趕到,進攻的一方逐漸潰不軍。
他扶著我的腦袋,我聽見他抖的話語幾近破碎。
「為……什麼?」
我抬起手,了他的臉頰。
「笨蛋,我又不像你。」
「你舍得我死……」
「可我舍不得你死。」
13
12 月 13 日
老周,我覺得我說的那句話有效了。
柏弈止絕對不知道那個要刺殺他的小弟是我安排的。
也多虧了那個小弟,沒往致命的地方刀,我才沒死。
柏弈止對我的態度不一樣了。
昨天晚上吃飯,有個手下調戲了我,柏弈止就在他的腦袋上開了個窟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