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溪，海妖塞壬會變漂亮的人魚，用妙的歌聲去吸引水手自殺。」
「而我這個船員，好像要不顧摘掉耳中的棉花，去聽你的歌聲了。」
18
12 月 31 日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個好兆頭。
今天年，老周。
我想吃你給我包的餃子了，這里的廚師沒你做的一半好吃。
柏弈止對我的態度有所轉變，我想，還需要一劑猛藥。
昨天晚上夢見你，站在我家樓下。
你就站在那看著我。
問我怎麼瘦了。
我撲過去抱住你，你就消失了。
是不是我以前從沒沖到你懷里過，你被嚇跑了？
……不說了，柏弈止給我打視頻電話了。
希這次，他帶來的是好消息。
19
江南似乎也迎來了一場暴雪。
我接起視頻時，柏弈止的后是一片呼嘯的雪。
「在干什麼？」
他問得輕。
像一對普通的查崗。
我躲在被窩里，出一個腦袋看著鏡頭。
「心不好，睡了。」
他笑。
「誰惹我家祖宗了？」
「我去揍那個不長眼的混蛋一頓？」
我哼了一聲。
「是一個柏弈止的混蛋，你去揍？」
本來就是個玩笑。
能坐到柏弈止這種位置的人，哪一個不是自私自利的利己者。
他們的人，永遠都只有自己。
誰知道男人沉默了下，而后輕笑。
「我明天定個機票回來給你揍？」
「……」
還真是會哄小姑娘。
我當他也給我回了個玩笑。
翻了個，把自己裹進被子里。
「哦，誰沒坐飛機回來誰是小狗哦。」
「我先睡了，柏弈止，你自便。」
其實，我是真有點困了。
我和柏弈止的二把手阿晨本來就不太對付。
阿晨比我晚認識柏弈止，卻在進來后一直對我看不順眼。
他說，直覺告訴他我有問題。
這下柏弈止不在，一山不容二虎，我被這人整得焦頭爛額。
沾上枕頭還真就睡著了。
睡著前我也沒多想，以為柏弈止自己會把電話掛斷了。
沒想到第二天醒來時。
視頻斷了，但是電話依舊通著。
這人接我電話接了一夜？
我越來越不懂他了，模模糊糊間，摁掉了掛斷鍵。
20
「早，睡的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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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坐下還沒咬幾口包子，面前就站了名男人。
阿晨。
他真是魂不散。
我皺了下眉，決定不理他，大腦卻止不住的昏昏沉沉。
「竹溪，不知道你有沒有聽我說過。」
「我的家族有個很神奇的能力，就是我們的直覺極準。」
「我一直憑著自己的直覺做事，這也確實為我帶來了許多利。」
「……」
男人在一步步朝我靠近。
可不知道怎麼的，我的腳像被注了鉛一樣，怎麼也不了。
「所以，就算你裝得再完，見面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問題。」
我確實有問題。
可是這年頭真有人那麼相信直覺？
我皺了下眉，視線晃，這本該是個普普通通的周日才對，我的大腦本該清醒。
可現在，我的眼皮卻止不住地打架。
一瞬間，我就想明白了一件事。
趁柏弈止不在，他還真就對我出手了。
我明明做得很完，不可能有人抓到我的破綻，正常人都不會懷疑到我頭上。
除非……
我死死地盯著面前的人。
我剛吃的包子里有藥，食堂有人被他收買了。
倒地的一剎那。
我想到了一個很恐怖的答案。
21
很久沒有在被人用冷水兜頭的時候醒來了。
我凍得打了個激靈，卻發現四肢都被徹底束縛住了。
四面不風的地下室，滿壁的刑昭示著這間房間真正的用途。
而阿晨原本的工作。
就是理叛徒，從逃跑人員口里撬出報。
每次他滿是地從地下室走出來，我都會厭惡地走開。
沒想到有一天，坐在刑椅上的人變了我。
現在，我必須得弄明白，是柏弈止指使阿晨這麼對我的嗎？
視線晃。
只看見一個人坐在我面前，擺弄著固定我手指的。
看樣子不是了。
「竹溪，你看看，還認得出來這人是誰嗎？」
一個麻袋一樣的東西被扔到了我面前。
跟在柏弈止邊這麼多年，我也見過不🩸場面。
可這次，我定睛一看，就止不住反胃。
面前的人，或許都不能被稱為人了，四肢全被削掉，面容已經模糊不清，臉上坑坑洼洼的空，是被刀一片一片片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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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是兩個窟窿，牙齒全被拔沒了，卻還能發出嘶啞的聲音。
那人跪趴到我面前，卻只能出破碎的言語。
「求，求……」
當看到他脖頸上殘破的紋時，我才在剎那間反應。
是那個，我讓他襲柏弈止的小弟。
男孩是我撿回的，欠我一條命，所以無論我干什麼都支持我。
可又有誰扛得住阿晨的手段呢？
「他全都招了。」
「他是你指使的，對吧？」
「但你是誰的人嘛，他也不知道。」
阿晨踢了踢地上不人形的一團東西。
我才看清綁著我手指的是什麼，
男人注意到我的視線，笑得無比興。
「這玩意，是專門用來拔你指甲的。」
「關于你的份，底細。」
「我有的時間，我慢慢問，嗷，對了。」
「老大今天回來，他是趕著跟你見面吧？」
「我會把你的撬開，讓他知道，他日思夜想的人，不過是個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