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一秒,鉆心的疼直接從指尖抵達五臟六腑。
不是一瞬間的疼痛,是蔓延到四肢的麻麻的痛,一瞬間生理的眼淚止不住地飆出。
機能的作用之下,腎上激素急劇上升,差點,我就說出了答案。
這玩意,真的有人能扛住這十個回合嗎?
「不說是嗎?沒事,你還有九片指甲。」
「指甲之后,還有牙齒……」
我疼得發抖,他卻在慢條斯理地調整刑的位置。
來到了第二手指。
我迫自己冷靜。
柏弈止要回來了。
照目前的況來看,阿晨還沒有來得及把報分給柏弈止。
就算柏弈止知道了,他還沒有親眼看見。
只能……
門口響起腳步的那一剎那,我猛地躍起。
袖子里藏著刀片是我一直留有的習慣,就在剛剛,我把困著我另一只手的麻繩磨斷了。
而另一只被控制的手。
我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做好心理準備,手離開的那一剎那。
第二個指甲片被連拔起。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痛到了極致,我不到疼了,反而有了把男人一把撞倒的沖勁。
他猝不及防被我撞到地上。
阿晨有個致命的缺點,就是比起我們幾個,他是最花拳繡的。
我猛地拔起他腰間別著的手槍,一槍解決了匍匐在地的人彘。
他想爭搶,沒想到我回首就把手槍塞進了他手里。
然后拽著他另外一只手,往我自己口上揣。
柏弈止進來時,見到的就是這麼一個場面。
我衫不整,滿手的。
阿晨的手放在我服里,另一只手上的槍,剛殺倒在地上不人樣的小弟。
伴隨著我破碎的嗚咽。
「弈止,阿晨是臥底,他殺了我的小弟滅口。」
「不僅要你誤會我,還要糟蹋我……」
22
「放你媽的屁……」
阿晨的話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了。
有的時候我自認搞不懂這回事。
也不知道,他若是真正地上我,又會變什麼模樣。
現在,我和柏弈止之間,又橫逾了一條人命。
所以他必須得我,他不能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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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我的,值一條人命了。
花就在我邊炸開,濺了我一,我閉了閉眼,指尖的疼痛傳神經末梢。
直到落一個溫暖的懷抱。
其實并不暖,我除了痛大概什麼也不到。
只能嗅到他上的味道。
一貫的嗆人,帶著輕薄的煙草氣,讓人覺得疏遠。
鬼使神差地,那天,我跟他說了這麼一句話。
「好討厭煙你上的煙味。」
「那我把煙戒了。」
這是他的回答。
23
1 月 7 日
好久沒給你發短信了,老周。
指甲斷之后長起來的速度好慢,干什麼都疼。
柏弈止什麼都不讓我干,我每天躺在床上,唯一能做的就是睡覺。
昨天他滿硝煙味地回到家。
我才知道,他把當初那個對我咸豬手過的老男人殺了。
他最近瘋過頭了,但這對我來說,或許未嘗不是件好事。
畢竟,這樣的話,我可以更快把他送進監獄。
我昨晚又夢到你了,老周。
你就跟以前一樣陪著我在河邊散步。
走到頭時,你跟我說,你已經放下了。
你總是這樣,同事都說你是個老好人。
不過是笑你好欺負。
可我放不下。
24
我忘記這是第幾天跟柏弈止同床共枕。
我只是稍微了下,男人就將我重新摟回懷里,細的吻落在頸間。
我難耐地了,卻只能做到合他的形。
「嘶,別。」
「手不疼嗎?」
他攥我的手腕,十指相扣,到我的傷,最后還是停了手。
「沒,快好了。」
我坐了起來。
他隨著我坐起,拿起床頭柜上的頭繩,叼著,攏我的長發。
他最近一直在學怎麼幫我梳發,效果并不好。
頭發被男人以各種形態擺弄,最后只被扎一個松松的馬尾。
我嘆了口氣,他把我摟在懷里,笑,
「抱歉,下次一定扎好。」
清晨的撞進窗臺。
我還坐在床上發呆。
男人就已經穿戴整齊,倚靠著門框,端著一杯咖啡看我。
晨曦的落在他的眼底,出的鋒芒。
「竹溪。」
他定定瞧著我。
「你慢慢教我,怎麼你好嗎?」
「以前的事我能補償,把這輩子搭給你,我都愿意。」
25
或許,對于叢林的野來說。
學會表達意,是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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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旦忌破開,他就在人面前了丟盔卸甲的弱者。
大年三十那晚,我是跟柏弈止過的。
我笑著跟他講,過去的五年里,每個年夜,我都是雪地里看著他和其他人歡的影。
「別說了。」
男人明顯有些醉,伏在我的肩頭。
「為什麼不說?」
我靠著墻,指尖著他的腦袋。
「你還讓我替你給其他人送那種用品呢,柏弈止,別忘。」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痛苦這樣。
明明一項項罪證,都是他親手送上的。
「你還記得嗎?」
「那年大雪,你讓我給你那個模特友送藥。」
「雪天路,我在地上摔了好多跤,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你還罵我是垃圾,送東西送的那麼慢……」
猛然被人堵住。
「別說了,好不好?」
「求你了,都是我的錯。」
「是我不好,竹溪,你別折磨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