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朝我的位置開了第二槍，這小妮子，槍法還好的。
此時警方似乎是行了，外面也了一鍋粥。
雜的響中，我試圖說服。
「他是罪犯！」
「我在抓他，你清醒一點。」
又朝著我的位置開了兩槍，化妝間本就不大，子彈撞進腹部，我踉蹌了一下。
「他才不是！」
「他把我從那個人間煉獄救了回去，他怎麼會是呢？」
「我是……替他復仇的。」
的眼神猛然變得兇狠。
大片的跡漫開在我的腹部，我來不及捂傷。
又朝我開了一槍。
沒有掩，我盡力躲閃，大狠狠地被貫穿。
疼痛猛地刺激神經，可那一瞬間，我的大腦不過空白片刻。
真的……
撐不住了。
我猛地跌倒在地上。
為什麼，總是，差那麼一點呢。
我明明快走到頭了，我明明能看到了，我明明就解了。
為什麼，為什麼。
我想要哭訴卻無人傾聽，生的子彈打完了，扔掉槍，走到匍匐在地的我前。
舉起一旁裝飾的花瓶，砸向我的腦袋。
一下一下地砸著。
「你個壞人。」
「為什麼要背叛柏弈止。」
「柏弈止不能進監獄。」
「柏弈止為什麼的人不是我？」
「我要給柏弈止復仇。」
「我要殺了你。」
「我要殺了你……」
30
像是走了很遠的路，我站在一條流淌的溪邊。
在那條小溪旁，我見到了我日思夜想的人。
他總是喜歡笑，每次要討好我，也總是這麼笑著。
他上穿的工裝衫依舊洗得發白。
「老周，原來是夢啊。」
我一點點靠近他。
「你知道嗎，我夢見你走了。」
「我親手殺的你，我嚇死了，我就說，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嘛。」
「現在才是現實，對嗎？」
我跑過，我想，明明只差一點，我就能抓住他了。
還是撲了個空。
……
我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窗外在下雨，簌簌的，我才發現，自己在一間簡陋的屋子。
窗外是一無際的黑，燈盞發出微弱的。
「你醒了。」
坐在我旁的人，嗓音比從前啞了好幾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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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床頭與他對視，灰的煙雨在眼眸里炸開，那一瞬間，我想了千百種可能。
直到他輕輕開口。
「我們被警方發現了。」
「組織里有鬼。」
「老五，老七他們全被抓了。」
「我見到你時，你渾是地躺在地上。」
「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把你帶出來。」
……
那看樣子，警方的行大獲功。
唯獨了他這條大魚。
我攥了床單，可惜，我的，似乎不了了。
不然，制服他不是……
猛然落進一個懷抱里。
「竹溪，沒事的。」
「別怕，你不會有任何事。」
「我不會讓你進去的，絕對不會。」
……他好像把我的發抖，理解害怕了。
31
這幾天似乎都在下雨。
卻也為柏弈止的藏提供了絕好的掩護。
我行不便，也慶幸自己還能留在柏弈止邊，反正有朝一日我絕對能跟外界取得聯系。
柏弈止逃不掉。
男人每天都會給我換藥。
我上的傷最嚴重，但是子彈已經被取出來了，
沒有什麼止疼措施，疼是真的疼。
每次不了，他都讓我抱住他，咬他。
其實我也不知道，這樣子的我，到底算不算泄憤。
我盯著他頸間被我咬出的牙齒印。
他笑，我的腦袋。
「牙口真好。」
我不知道他還在全國通緝，是從哪給我搞的藥品。
只是有的時候他回來，上會新添一些傷。
曾經睥睨天下的黑道王者，也落得被人拳打腳踢的下場。
我本該發笑的。
可是這樣的冬天，太冷了。
32
我就跟著柏弈止，躲躲藏藏。
剛認識柏弈止那會兒，我也是這麼跟著他的。
我那時的任務，就是做警方的一釘子，牢牢地扎進那些黑產業的心臟里。
柏弈止夠瘋，夠狠，也夠有潛力。
我就跟著他了。
……
「我是人販子養大的。」
「冬天沒吃的，我就跟看門的狗搶。」
「想活下去，就得踩著那群天真善良的小孩。」
噼里啪啦的火苗蘊不滿溫暖。
他摟著我，突然就說起了這些事。
這是柏弈止帶我逃亡的第八天，我還是沒有找到和外界聯系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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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埋在我的頸間，高的鼻梁著我。
帶我烤火。
「我只是為了活下去而已。」
「在那群警察眼里的錯事，對我來說是無比正常的事。」
「不做那些事我就活不下去，他們理解不了我，我也理解不了他們。」
「弱者有何可憐？」
「如果真的可憐，怎麼就沒人可憐可憐當初被踩在泥地里的我？」
他攏著我的頭發，為我扎了個還算漂亮的蝴蝶結。
他的技越來越好了。
「竹溪，如果當初我沒有被拐走，結局會不會很滿？」
……
過了很久，我沒有回答。
他就勾了勾我的發，親了我的角。
「算了，這樣的話，我就遇不到你了。」
33
我盯著窗外的大雨。
三天了，柏弈止還是沒有回來。
我不得不思考一些可能。
比如柏弈止承不住丟掉我逃跑了。
比如他還是發現了我的真實份，跑路了。
可是，現在的我，別說反抗，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窗外的寒風落進屋里。
我咳了聲，想站起來。
柏弈止去哪里了呢，
線索要斷了嗎。
我得怎麼聯系到組織。
大腦一團麻，神經因連續幾天的繃而衰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