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鈺說:「好吧。」
我想起系統商城中還有個難得找到的,對我這個職業有用的技能化妝,還差八百多積分才能兌換。
「許愿畢竟是我的戰隊的,也不知道之后是退賽還是怎麼樣,得去問問。」
白鈺也自然地點頭:「我與你一起去吧,當作是新本子的取材……畢竟他的上,確實很有戲劇。」
12
「哇,這片老城區到現在還沒改造嗎?這一拆遷不知道得新增多千萬富豪。」
白鈺戴著墨鏡口罩,撐著遮傘:「估計快了吧。」
我瞥他一眼:「遮得越嚴實越容易被人認出來啦。這一片大多是老年人,基本不認得我們的,我的國名度可沒那麼高。」
拿著手上許愿簡歷上填的地址,我們艱難的小巷之中穿梭:「他的收養家庭還好的,住這麼破的房子,還能出錢給他學表演……」
經過一排寫著刺紅的「拆」字的房屋,中途我想要詢問一下地址,可被問路的人卻支支吾吾、神古怪,因而我也就不問了,悶頭找。
很快我們就聽到了一陣國罵聲,夾雜著濃濃的鄉音,聚集在一個破敗的小院前。
還未走近就聞到一惡臭,不知是誰潑的大糞。
「你們怎麼不去死!」
「畜生東西!」
「你們這樣幫兇手,怎麼不幫幫我們!」
白鈺默默遞來墨鏡和新口罩。
我默默接過全戴上。
不知罵了多久,那家住戶一直沒有任何人出來回應。
天昏暗時人群漸漸散去。
我找出許愿的聯系方式,給他發信息:「我是江覺夏,現在在你家門口,可以聊聊嗎?」
正在數不知道第幾只螞蟻的時候,后傳來聲響,一個看上去還在青春期的,十幾歲的孩拉開一扇后門,臉上有很大一塊紅胎記。
「是江覺夏嗎?……哥哥讓你們從這里進來。」
我們像做賊一樣鬼鬼祟祟溜了進去。
進屋后發現里面收拾得還整潔的,雖說裝修不佳,但墻上著不三好學生的獎狀。
屋正中擺著一個老的像。
白鈺很自然地在一旁上香,閉目垂拜。我則注意到另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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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照片是彩的,畫面上是一個笑著的老,左手牽著一個年,右手牽著一個小孩。
「這是,我們兩個都是收養的。」
「哦……」我撓了撓腦袋:「許愿不在嗎?」
「他出去了。」孩與尋常孩不太一樣,眼中沒有一丁點見到明星時的興,也沒有毫的局促不安或是窘迫。
「我這次來主要搬來想找他談點事。我們可以在這里等他回來嗎?」
孩倒了兩杯水放在桌上。
「墻上這些獎狀是他的嗎?」
「嗯,他很聰明的,念書很厲害。」語氣有點驕傲。
白鈺在一旁坐下,然后語出驚人:「你們是怎麼去世的?」
我趕踩了一下他的腳面,哪有上來這麼聊的?
「關你什麼事?」
白鈺像機械卡殼了一樣,竭力想顯得人畜無害:「我只是想了解你們兩個小孩要怎樣生活。」
孩「砰」一下撞到桌子站起來,有種克制不住的憤怒:「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是心管病自然去世的,不是我哥殺的!他本就不會殺👤!」
白鈺無悲無喜地點了點頭。
「他不是這個意思……」我趕忙打圓場。
然而氣氛變得更僵了。
好半天才開口,我哥他確實有點不一樣,但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子。他也很討厭他生父的……去參加那個節目,也是為了給我湊手費。其實我一直跟他說我這個臉也沒關系的。
然而可想而知,一個殺👤犯的小孩和一個臉上有這樣疤痕的怪,能有怎樣的生活。
屋里太安靜,孩把老式電視打開,正播著無聊的晚間新聞。
「我可以去他的房間看看嗎?」
孩看著電視「嗯」了一聲。
「啊這……」一走進去我就知道為什麼說他「確實有點不一樣了」。
房間里像個小型的標本展覽室。
一墻的蝴蝶,彩各異,保存完好。
「我哥喜歡制作一些標本,我和早就知道的。為什麼這樣就覺得他是壞小孩呢?跟他說貓貓狗狗會痛,不如做昆蟲標本,他也就只找死蟲子了啊。病的時候,他一直很辛苦地照顧了大半年,都休學了,壞人會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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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言以對,只好問:「那你覺得傳和基因,在多大程度上能決定一個人?」
「那有什麼意思。」依舊氣鼓鼓:「我從來都不知道爸爸媽媽是什麼樣的,不還是我嗎?」
房間里除了標本,還有一把很舊的吉他。
「哥哥他永遠都不會殺👤的,因為他說他會為大明星,然后治好我的臉,我們一家會搬到大房子里面去。」
13
我猛地睜大雙眼。
他的出道位,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有了。
「突發新聞!在西華路街上發生一起惡事件……有一高大男子劫持……目前現場況極度混,請行人與車主繞行!」
白鈺邊勾出一抹嘲諷般的笑意,將電視的音量調大了些。
畫面上的男子,正是許愿。
我忽然明白,從走進這間屋子起,白鈺沒有相信過任何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