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苦。
孟晚陶苦的要哭了。
小瓷忙遞了清水給漱口。
淑了口,又喝了半碗水,孟晚陶才總算又活過來。
見緩過來了,小瓷這才去收拾藥碗和藥罐子。
等收拾好回來,就看到小姐正挲著脖子上的瓔珞出神。
這個瓔珞,也知道的,是先先皇賞賜的。只不過小姐一直都很寶貝的鎖在匣子里,也沒見過幾次。
今兒既不是生辰也不過年節,小姐怎麼把它拿出來了?還戴上了?
小瓷好奇地盯著脖子上的瓔珞看了好一會兒,這才由衷地道:“這個瓔珞可真好看!”
孟晚陶回神。
小瓷抬頭看著,小聲道:“小姐,我并沒有見到蘭姨,也沒跟蘭姨說要告狀的事,萬一……”
孟晚陶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這不重要,你只要不說話就行。”
小瓷不太懂。
不說話怎麼幫小姐?
等老夫人來了,陣仗肯定比這更大,而且……
“萬一,”擔心道:“萬一老夫人讓人審我呢,我該怎麼說?”
“實話實說就行,”孟晚陶笑笑:“放心罷,不會有人審你的。”
小瓷跟宋青山到底說了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見了宋青山。
見了宋青山就相當于見了云蘭,這就足夠了。
聽小姐這麼說,小瓷稍稍安心了些。
不知道為什麼,今兒小姐說什麼,都覺得特別安心。
這廂,劉媽媽從孟晚陶屋子出去后,越想越不對勁,也不敢耽擱,套了馬車,就親自回府了。
雖然會被老夫人責罰,可這事實在理不了,萬一鬧大,是真擔待不起。
回城的路說長也不長,劉媽媽很快就見到了老夫人。
為了免于責罰,添油加醋,給孟晚陶上了不眼藥,把事的嚴重也夸張了不。
今兒老夫人去順齊侯府吃茶剛回來,心出奇得好。
緣是順齊侯夫人,大理寺卿夫人相中了的長孫,想與他們家結親。
大理寺卿家的小姐知書達理,相貌才,都很滿意,外祖家又是清貴的秦家,秦家曾出過太傅,子弟多任朝中要職,可謂是相當出挑的孫媳婦人選了。
正開心著,就聽到了這麼個令人生氣的消息,尤其是聽劉媽媽說,孟晚陶今兒必須要見到,要不然就讓伯爵府名譽掃地,氣得直接摔了手里的茶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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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上的孟晚陶并不知道府里是怎樣的人仰馬翻,只耐心等著。
等著等著,小瓷就有些坐不住了:“小姐,萬一老夫人不來呢?”
孟晚陶正閉目養神,也沒睜眼,只輕飄飄道:“會來的。”
小瓷不知道小姐哪里來的自信,莫說是這樣子請老夫人來,打從跟著小姐開始,就沒見小姐見過老夫人的面,小姐怎麼那麼肯定老夫人會來?
“就算今兒不來,”孟晚陶慢悠悠又道:“三日后也得來。”
小瓷:“?”
沒等問出為什麼,外面就傳來一陣噪雜聲,跟著就是一聲接一聲的:
“老夫人來了!”
“老夫人來了……”
……
小瓷瞪圓了眼看向門口,磕磕道:“小、小姐,老夫人真、真來了……”
孟晚陶睜開眼,角輕輕揚起。
來得還快。
4. 攤牌 賭對了
晚輩見長輩,應是晚輩前去拜見,這是自古以來的道理,更不用說是伯爵府這樣的勛貴人家了。
原本老夫人也是這般打算的,但來的路上,越想越氣,便直接氣沖沖到了孟晚陶住的地方,看看這小孽種究竟要干什麼!
當年最優秀最引以為傲的兒子被出風塵的瀟迷,若兒子只是一時興起,收個侍妾,興許能給瀟一條出路。
錯就錯在,那瀟攀上他們伯爵府還不知足,竟然還哄得兒子非不可,不能娶進門,就一輩子不娶妻,這可是讓他們伯爵府在京城淪為笑柄的事,如何能答應。
就因為那個人,最疼的兒子與反目,都沒跟商量,就請旨戍守邊疆。
一去就是五年,除了年節的家書,再沒任何消息傳回。
到第六年的時候,甚至都搖過,只是多年的要強,還有在外人面前強撐的面讓低不下這個頭。
卻沒想到,這一猶豫,就再沒能見到兒子的面。
那年冬天特別冷,小兒帶著外孫來陪說話,話剛說了一半,就傳來了兒子戰死的消息。
當時就昏過去了。
再醒來已是三天后,圣上下了旨嘉獎。
也是在看到圣旨時才知道,那個人也死在了戰場上,兩人還生了一個不滿周歲的兒。
恨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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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那個人,兒子怎麼回一去那麼多年不肯調回京,要不是那個人,兒子又怎麼會死?
都是那個人害的。
恨不能把那個人鞭尸,連同生的孽種都不想認。
可圣旨已下,圣上還給那個孽種賜了平安瓔珞,再恨再不不滿意,也得咬著牙認下。
還為了顧著天家面,和伯爵府的面,派人去邊關接回那個讓承譽伯府面掃地的孽種。
過了圣旨嘉獎的風頭,就把人送去了京郊的莊子上,眼不見為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