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這個秀兒忠心耿耿，奈何就是腦子太多水，一晃都能倒出半碗那種。
“你幫你娘在家里做飯，我出去一趟！”唐竹筠抓起包袱，沒好氣地道。
“不，不，姑娘，我不讓您走！您走了，我怎麼辦？”
“我不走，我就是出去賣東西，要不收印子錢的上門，把你抵給他們。”唐竹筠兇神惡煞地道。
秀兒嚇得一抖：“姑娘，我不要……”
“那就放手，好好幫你娘干活，我很快就回來！”
秀兒這才松開手，滿眼含淚地目送唐竹筠出去。
唐竹筠去了當鋪，聽著里面的伙計居高臨下地問“活當還是死當”，咬咬牙說了句“死當”。
然后里面的掌柜撥拉了幾下算盤，帶著唱腔：“破皮襖三件，破首飾十三樣，死當，一百兩！”
什麼？竟然這麼黑！
“不是，我那些首飾，都是真金白銀好玉寶石的，還有我那灰鼠皮襖子，一件買的時候都是五十兩……”
“當不當，不當滾蛋。”
唐竹筠氣結。
這當鋪柜面很高，后面的人踩著凳子俯視外面的客人，不到萬不得已，誰來當鋪，所以這些人趁火打劫都習慣了。
沒辦法，現在流的淚，都是當初揮霍時候腦子里進的水。
唐竹筠著頭皮討價還價，結果里面卻出一只略顯蒼老的手，直接把的東西推了出來：“去別家看去吧！”
唐竹筠一把抓住那只手。
當鋪掌柜愣住了，做了這麼多年當鋪掌柜，還是第一次被人“輕薄”呢！
而趁著他發愣的功夫，唐竹筠已經順著他的手上了他的脈。
唐竹筠竊喜，果然和想得一樣。
在掌柜的發怒之前，脆生生地道：“掌柜的，您是不是早上起床的時候僵，經常關節腫大，疼痛難忍？”
剛才看到掌柜變形的手指，就約有了猜測，所以才會大膽查脈。
【YJSS】
掌柜的愣住，眼中出幾分驚訝之：“你這小姑娘怎麼知道？一定是聽人說的是不是？我這老病，許多人都知道，想討價還價就算了！”
果然是生意場上的人，多疑。
唐竹筠不慌不忙地道：“您附耳過來，我跟您說點別人不知道的。”
掌柜將信將疑低頭。
唐竹筠在他耳邊說了句話，掌柜臉都紅了，看向的目中多了幾分審視和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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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祖上是名醫國手，”唐竹筠信口胡謅道，“您脈象虛浮，瘀凝滯，應該吃過不藥。”
“是吃過很多，可是都不見效。”
“您可是試試我的方子。”唐竹筠有竹地道。
“你，”掌柜顯然有些不敢相信，“你到底是真的會治病還是故弄玄虛？”
唐竹筠笑道：“我給您開的方子，您大可以拿給別的大夫看，他們倘若不說好，那算我騙您！”
小伙計在一旁道：“掌柜的，要不您試試？您這病發作起來太罪了！”
掌柜一掌拍到他頭上：“一邊去！”
唐竹筠知道他這是不想讓自己得意，便假裝沒看出來，等著掌柜主開口。
果然，掌柜道：“這樣，你寫方子，如果真的好用，我就給你十兩銀子診金！至于當東西，該多銀子還是多銀子。
“二十兩。”唐竹筠眼皮子都沒抬，“一口價，有效了再收錢。”
掌柜咬咬牙：“好！來人，準備文房四寶！”
他這病發作的時候實在疼到痛不生，真能治好，別說二十兩，就是五十兩一百兩他都愿意。
“我說，你寫。”唐竹筠道。
說來慚愧，前認識的字真不多，寫的字更像狗爬。初來乍到，也不認識這里像篆書一樣的字，所以就有點尷尬。
掌柜只當不愿意留下筆跡，便自己執筆。
“羊藿、丹參、地黃、青風藤各二錢……”唐竹筠緩緩道來，從容自若。
說完藥方，唐竹筠拿了當來的一百兩銀票，道：“為表誠意，我十天之后再來收診金。”
掌柜道：“我們寫個契約……”
“不必了，”唐竹筠一邊往外走一邊道，“我相信你。”
主要的字太丑了，再說，十天只夠他緩解癥狀，后續治療要換方子，還得指自己，不怕他賴賬。
“等等！”掌柜追出去，從袖中掏出二兩銀子遞給，“這是定金。姑娘既然相信我，我也相信姑娘。”
唐竹筠微微一笑，從容接過銀子。
看起來，這掌柜已經相信幾分，想要日后好關系，所以才會如此。
等走后，小伙計湊到掌柜面前：“掌柜，那小姑娘跟您說了句什麼？”
掌柜老臉一紅：“滾滾滾，打聽！”
房中的事，能和別人說嗎？那小姑娘，不知道是瞎貓上了死耗子還是真的有點本事，他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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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旺
有了這二兩碎銀子，唐竹筠決定去買些東西。
印象中唐家吃的東西都很簡單，窩窩頭和咸菜就是一頓飯，偶爾見點星，也是給凜凜和的。
這不行，民以食為天，吃不好，那活著有什麼意思！
唐竹筠走到攤前，因為已經快傍晚，屠夫都準備收攤，案板上空地放著幾塊沒什麼的大骨棒，地上的木盆里有一掛豬大腸。
“今天都賣完了，姑娘要買，明日再來。”屠夫五大三，說起話來卻客客氣氣。
“你這大骨棒和大腸怎麼賣的？”
屠夫愣了下，隨即道：“這些我打算自己帶回家……姑娘想要的話，隨便給幾個錢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