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早在一年前，便邀請我職東方，說可以為我專門立一家廣告公司，這樣既節約東方集團的本，也可以為我個人實現更大的價值。
可彼時的我，為了和顧淮的納斯達克之約，對此委婉拒絕了。
昨夜，我找了陳士懇談。
我開誠布公地問，一年前的話，還是否作數。
陳士大笑，說只要我愿意，我唐棠隨時都是東方集團全資子公司的 CEO。
「只等你理好和顧淮那邊的離職事宜。」
我將離職補償協議拍到許佳面前，同時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沖搖了搖：「你作為主管人事的副總，沒有 HR 教過你，跟員工談離職前，先沒收對方手機嗎？
「你猜這份錄音公布出去，是對你的影響大還是對我的影響大？」
許佳氣急敗壞：「你我？」
我搖搖頭：「不不不，是你自己又蠢又壞而已。7 個月的賠償，一分都不能，否則我不介意送你上頭條。」
許佳氣到臉都變了。
而我只是氣定神閑地著：「就你這樣的專業能力，我真為公司的前途憂慮啊。
「謝你提前開了我，許士，我們江湖再見。」
我走出辦公室的時候，里面傳來噼里啪啦砸東西的聲音。
想來，許佳要被我氣死了。
而我迎頭撞上聞訊趕來的顧淮，他一臉不贊地看著我。
「唐棠，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何苦為了這麼點錢，把事做絕。
「惹惱佳，對你沒有任何好。
「以的背景，可以讓你在這個圈子里找不到任何工作。你還有房貸要還，利害關系不用我跟你說了吧。」
縱然我已經對顧淮死心，但他此番發言還是讓我對他「刮目相看」。
原來，他的底線這麼低，已經不配做人了。
我笑了：「可惜我跟你不一樣，我對做狗沒興趣，好好給你的大小姐當狗吧。」
我將戴了六年的工牌摘下來，隨手扔進垃圾桶。
與他肩而過，沒再看他一眼。
顧淮，再見。
不出意外的話，下一次再見，我就是他公司最大的甲方東方集團的對接人了。
對此，我很期待。
05
我離開春淮的時候，很多從前的同事和下屬都跟著出來給我送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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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意數了數，一共有 21 人。
幾乎所有人的臉上，都掛著唏噓二字。
我一手培養起來的幾個小年輕，更是眼淚汪汪。
也是，從年會到我走，只相隔了不到 24 小時。
其中，銷售新人魏瑩和隋曉珊當場說要跟我走。
「唐總，這麼惡心的公司，我可不待了，你去哪我們去哪！」
財務的董小姐則拉著我的手說，舍不得我。
這些昔日的戰友如此義氣，能在顧淮和許佳眼皮底下出來送我，我當然是很謝，所以勸他們不要沖。
與此同時，我開口邀請他們，當晚到本市最火的餐廳一起吃個便飯。
「晚上七點，我做東，大家都來！不做同事，還是可以做好朋友嘛。一定要來哈！」
在場的人，全都狠狠點頭。
但我知道，真到了晚上，恐怕只有一半的人能來赴我的宴。
當下他們紛紛下來送我，只是因為在極短的時間，目睹了我兢兢業業卻被無拋棄的悲慘遭遇。
焉知我的今天，不是他們的明天？
同心和悲涼，占據了他們的頭腦。
而當他們回到工位，理智歸位，想想房貸車貸，很可能又會做出不同的選擇。
不過，能有一半人來吃我這頓飯，也就夠了。
畢竟職東方集團，我也需要帶些用得順手的人。
就當這頓晚宴，是我篩選合作伙伴的一個小測驗吧。
06
晚上七點，南山飯店。
果然如我所料，21 個人里，有 11 個人準時到了。
沒來的 10 個人中，又有 9 個人給我單獨發了微信。
說了一些養家不易、環境不好不敢辭職，但是祝我在外大展宏圖之類的話。
唯有一個方哲的，不但人沒來，甚至連個消息都沒給我發。
對此，魏瑩和隋曉珊非常不滿，直罵方哲是個養不的白眼狼。
我笑著給倆倒了酒，只說人各有志，今朝不醉不歸，就干掉了杯中酒。
方哲不來，確實是我沒有想到的。
3 年前，我把他招進公司，將他從一個業務小白，培養銷售一組的組長。
2 年前，他母親出車禍，他又剛買了婚房拿不出現金去做手，我二話沒說借給他 10 萬，借條都沒讓他打。
1 年前，他老婆生了娃娃，我包了 2 萬塊錢的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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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想，他都不該不來。
許是怕我傷心，干了第一杯之后，這 11 個活寶又開了 2 瓶洋酒。
無人勸酒，晚宴卻直接進干杯的高🌊。
這個時候，包間的門被人從外頭打開了。
顧淮攜著許佳的手走了進來。
他們后，還跟了一個人，正是我邀請了卻沒有來的方哲。
見我向他，方哲先是垂了眼睛，接著想起什麼，又理直氣壯地抬起了頭。
看來，他已經做出屬于他的選擇了。
我釋然一笑。
如此忘恩負義，倒省得我心糾結。
三人的到來，讓包間的氣氛一滯。
魏瑩義憤填膺，跳起來，指著方哲：「方哲，你還真是狼心狗肺，你難道忘了唐姐對你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