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老師猶豫了一下，問出口：「你沒想過做些什麼嗎？比如，揭發他們？」
我當然想過這種辦法。
在網上匿名發帖，給營銷號投稿，但都石沉大海。
過后換來爸爸的一頓胖揍：「別想著手腳。」
這麼多年的經營下，他們早就有了完整的利益鏈，不是我一個學生可以搖的。
09
過了一會兒，弟弟的電話打來，被我掛斷。
他又發來了微信：【別給媽媽添麻煩，每天已經夠忙了。
【還有，快考試了，別忘了給我帶回來這個月的課堂筆記。】
我厭煩了既得利益者的臉，回了一個：【滾。】
全都遠遠地離開我的生活！
緒平復下來后，我問了陶老師一個問題：「老師，你想讓學校出一個省狀元嗎？」
陶老師沒明白我在說什麼。
我回想了一下：「你剛才打開的最近來電里，從上到下的號碼是……」
我把剛才記下來的號碼一一背出來，全都準確無誤。
的表慢慢變得不可置信。
「你……」
「沒有冒犯的意思，只是您剛才打電話的時候，我不小心瞥到一眼。」
并不是輕飄飄地瞥到。
其實是我很用力地迫自己記下的。
「老師，我想……我想把全部的力用在學習上，但我沒有那麼多錢。」
我的記憶力大不如前，但我相信，如果經過訓練，一定可以像小時候那樣。
我相信，以我的底子，再加上老師的輔導，考取省狀元并不是夸大。
眼下我可以抓住的浮木，就是為高級教師的陶老師。
果然，陶老師思索了一下說：「我去跟校長商量一下，校長惜才，一定會給予你幫助。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事是養好手上的傷……
「和吃一頓飽飯。」陶老師眨眨眼睛，「走，我們去吃火鍋吧，就當是陪我了。
「走吧，今天我們不是師生，只是一起出來玩的朋友，你還可以直接我欣婭。」
10
一周后，陶老師帶來了答復。
「鑒于你的況特殊，不符合助學金的條件，學校沒法給你申請助學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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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足夠的錢，我還是沒辦法解決溫飽的問題，更別提分出力氣來學習了。
看著我失的眼神，又緩慢地說：「但是……
「但是經過我們幾個老師的商議，決定把餐卡借給你使用，并且你可以住在老師的教職工宿舍。
「但這也是有條件的，你要在期末的七校聯考中考到前五十名。
「了，你下學期就會有獎學金，還能繼續住在宿舍里。
「不，就沒有辦法了。江喻思，機會只給有能力的人，抓住機會，開始努力吧。」
我在這所走讀學校開始了寄宿制的生活。
我終于可以吃上飽飯，甚至偶爾會加一頓葷菜，曾經的那種無力消失了，只覺得渾充滿了力氣。
原來，我不是變笨了，而是讓我思維遲鈍。
我拿廢紙訂了一個小冊子，專門記下我每次消費的數額，等手頭寬裕后還給老師。
他們的餐卡免費但也是有額度的。
他們把卡給了我，就意味著要自己花錢吃飯。
我現在能做的，就是把全部的力用在學習上，用績來回饋他們的心意。
雖然手指暫時還不能寫字，但我有意識地讓自己在腦中進行演算，一開始有些費力，但后來竟然越來越順暢。
大腦啊，就是這樣一個用進廢退的。
陶老師給我的那本新編教輔，我做得差不多了，以往只能做對大部分的提升題，現在可以沖擊拔高題了。
偶爾會有其他老師周末特意來宿舍陪我。
上雖然說著：
「哎呀，盯著好學生學習，比在家里輔導我那傻孩子好多了。」
的目帶著嫌棄，但臉上是帶著笑容的。
我知道的兒，是另一所重點高中的學生。
我懂的用心良苦，也羨慕的兒有一個這樣好的媽媽。
但很快，在我的狀態經歷過一個高峰期后，又開始下。
甚至有一天在課堂上忽然昏倒了。
11
我因為缺乏睡眠被陶老師強制要求每天晚上十一點前睡覺。
為此還特意住回了宿舍，只為盯著我按時休息，愣是把我學到凌晨兩點的作息扳了回來。
嘆著氣：「是我之前給你說的話太重了。」
而后嚴肅地對我說：「江喻思，是革命的本錢，你要做好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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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現在開始，晚自習后去場跑圈！」
我認命地去跑。
跑累了就抬頭看看夜空。
竟是滿天繁星。
學校在市區里，很會看到如此閃耀的星空。
星星多得像是我心中冉冉升起的希。
我有機會看到更大更廣闊的天空嗎？
一定會的。
12
媽媽突然給我打了個電話。
把一直住的房子賣掉了，在郊區買了套別墅。
「小雨啊，就是給你說一聲，以后別走錯了家門哦。」
媽媽語氣溫和，不知道的以為真的是在打趣孩子，別回錯了家。
我心里只覺得好笑。
這段時間不聯系我，原來是整了更大的幺蛾子。
明知道我在市區里上學，偏偏把離學校近的房子賣掉，搬去了郊區。
回家的路途遙遠，學校又是走讀，是在故意為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