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三房的木樨院里卻不曾掛秋千,眼下無人管束,怎會不心?
七娘轉過頭來:“九娘,秋千只有一個,我要玩,你去別耍吧。”
九娘求之不得,卻眨了眨大眼睛,有些發愁:“不如我陪著七姐吧,我們換著玩可好?萬一我走開了,若是娘喚我不見,怎麼辦?”
七娘眼睛一瞪:“我不用你陪!你自去玩,過半個時辰回來就是。”
九娘笑著說:“那我讓連翹在這里等著吧。要是娘我,連翹你到大殿后面去找我。我去那里撿些石頭。”
連翹趕答應了。不得能調到木樨院里去,有這個機會多陪陪七娘,得趕。
九娘道了福行了禮,牽著慈姑的手往大殿后面去了。
第3章
慈姑跟著九娘越走越快,不由得奇道:“小娘子慢些,你這是要去哪里?”
九娘卻已在大殿的后門停了下來:“慈姑,我進去一會兒,你在這個院子里撿幾塊好看一點的石頭。要是連翹來喚,你就來大殿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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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姑疑道:“你——你是不是得狠了?不如我去找個沙彌要些個點心?那里面是你舅母榮國夫人的供品,可不能吃!”
九娘哭笑不得,只挪小短過門檻:“嗯,不吃,你去吧。”
慈姑雖納悶,可自從九娘出痘醒來,沉靜篤定,自己不知怎麼竟也不愿違背的話。眼看著小小影沒暗,慈姑只得嘆了口氣轉離去。
大殿燭火尚在,空無一人。
九娘四張,不見蘇昉的蹤影。心里惆悵,看向那牌位前,卻見供案上多了一個小碗。
九娘上前幾步,踮起腳尖,取下碗來,定睛一看,眼眶頓時紅了。這是前世常用的紫口鐵足冰裂紋哥窯八方碗,兩寸許大的小碗,里面裝了一碗杏酪,澤淡淡,近乎明,能看得清碗的細百圾碎紋,上面點綴了十幾朵糖漬過的金桂。
“你在做什麼!”后忽地一聲斷喝,九娘嚇了一跳,差點將碗摔了,轉一看,竟是蘇昉。
蘇昉皺起眉頭,低頭看著眼前的小胖人兒,想起來就是寺廟門口那個鼻頭紅紅的孟家小娘子,看自己看哭了的,倒不便斥責,便出手:“那個你不能,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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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娘依依不舍地將小碗遞給他:“這是哪里來的杏酪?真好看。”因剛掉了門牙不久,杏酪風變了杏鬧。
蘇昉將碗復又恭恭敬敬放上供案,轉頭來看看那雙水盈盈的大眼睛,輕嘆了口氣道:“你在孟家排行第幾?怎地這麼無禮不表哥?”
要你娘我你表哥!你可不起!九娘心底暗忖,轉轉眼珠子又問:“你自己做的是不是?這只碗是你娘的心之是不是?”
蘇昉一呆:“你怎麼知道?”
九娘在團上盤坐了,抬頭說:“這麼致好看的小碗,就算在我家婆婆那里也從來沒見過,肯定是很難得的好東西,你卻要留在這里不帶走,一定是你娘喜歡的。還有這杏酪,既然你自己帶來的,肯定得自己做才算有孝心。這麼簡單,可不一想就明白了?”
蘇昉吸了口氣,蹲下來:“你來吃的?”
九娘眼睛一瞪:“你怎麼知道?”
蘇昉上下打量一番:“你如此胖乎乎,就算我在學里也從沒見過比你更胖的,平日你一定吃得多,從城里來開寶寺兩個時辰,你四更天不到就得起床,肯定了。看著供桌上這麼多吃的,便想來一些吃。你沒了門牙,所以就想吃杏酪。這麼簡單可不也一想就明白了?”
九娘哭笑不得。蘇昉站起:“你怎麼一個人溜進來?邊都沒個使?萬一遇到拐子怎麼辦?”
蘇宰相家里辦法會,沒有蘇瞻的點頭,恐怕一只老鼠都進不了上方禪院吧。九娘看著蘇昉,心中千言萬語的,忽地開口:“我排行第九,家里喚我九娘。我同你娘一樣,都是臘月二十四生的。你娘以前抱過我,還送給我好幾樣生辰禮。我來看看,再給磕幾個頭。”
自己給自己磕頭,不算吃虧。
蘇昉看著小人兒規規矩矩從團上站起來,走到牌位前行了跪拜大禮。想起以前娘有好幾次生辰都會給孟家的一位小娘子隨一份生辰禮,卻原來是。這麼小的人兒也知道滴水之恩涌泉相報。他眼中一,抬起手取下那只哥窯八方碗遞給九娘:“原來是你,你周歲的時候我還抱過你,似乎沒現在這麼胖。既然了,你拿去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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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娘接過碗,心中又酸又,正要開口,卻看見慈姑匆匆從佛像邊上轉了出來:“小娘子!”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王瓔甜的聲音在大殿門口響起。
卻是蘇瞻一行人都過來了。
九娘一看程氏,就知道在蘇瞻跟前什麼招數都白用。蘇昉上前行禮,正要解說。九娘卻捧著碗向蘇瞻曲了曲膝:“宰相舅父安好,因九娘得慌,忍不住來供桌上想拿些果子吃,你家大郎就把供給夫人的杏酪給我吃。”舅父二字自然含糊不清過去了。
殿中人頓時靜寂無聲,這——這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