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師姐知道,我早已不在了呢?
我不由打了個寒。
就連我都不敢想象,到那時,會有多可怕。
4
師姐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小師弟住所。
一腳踹開院門,開門見山道:
「你云眠師姐在哪?」
語畢,稍稍停頓。
目卻是落在了師弟旁、正一臉天真憨地吃著點心的子上。
「你就是顧玉。」
陳述的語氣。
宗門里過去十數年,只有我和師姐兩個弟子。
聯想方才那群地們說的話,不難猜出眼前子,就是他們口中的顧玉顧仙子。
顧玉慢悠悠地將手上點心屑拍落。
「你一定就是云落師姐了。」
眨眨眼睛,滿臉天真單純,竟是直接撲到了大師姐懷里。
「太好啦!是香香的孩子耶!
「終于有孩子可以陪我玩啦。
「師兄們雖然都很寵我,但還是和孩子最棒啦!」
與這天真爛漫發言相悖的是,我聽見心中不屑道:
「又一個墊腳的炮灰配。
「聽說實力蠻強的。
「系統,我要是能拿下,可以換多積分?」
為魂魄后,我莫名可以聽到顧玉的心聲。
雖然那些心聲里常常帶一些我聽不懂的詞匯。
比如「穿書」、「炮灰」、「配」什麼的。
但久而久之,我也大致了解了一些關于顧玉的。
并非此世之人,而是因某些奇遇淪落至此。
上有一個名「團寵系統」的隨靈。
這個隨靈十分神奇。
顧玉可以用「積分」向它換取種種好。
無論是魄、容貌、財富;
抑或是法寶、修煉籍、仙草靈藥。
只要積分充足,沒有它做不到的。
而積分的來源有兩種:
一是攻略男人,從他們上獲得好度,得到他們的寵。
二是吸取人的氣運,讓們淪為顧玉的陪襯乃至墊腳石。
我不幸,正是顧玉選擇吸取氣運的對象。
而此刻,將貪婪的目投向了大師姐。
系統的聲音隨之傳來。
往常那聲音十分冰冷,像是沒有靈魂的死。
但此刻,我卻從其中聽出了一恐懼。
「百、千、萬、十萬……
「宿主小心!此人十分危險。
Advertisement
「就連我也無法完全估量出的實力!」
顧玉卻不以為然。
「怕什麼?現在全宗門上下都對我死心塌地。
「長得是好看了點,那又怎樣?
「想和我搶男人,還早著呢!」
我不由默然。
不知顧玉怎麼想的,竟將系統所說的實力理解了搶男人的能力。
而這似乎更激起了的斗志。
見自己撒半天,師姐卻全然不予理睬,頓時淚眼盈盈,滿臉委屈地扭頭看向小師弟。
「華業師兄。」
對著小師弟可憐兮兮道:
「師姐怎麼不理我啊。
「是不是做錯了什麼呀?」
說著,走到小師弟旁,用手拽著他的袖角撒道:
「你幫我跟師姐道歉好不好。
「告訴,不是故意的。
「只是太笨了,不會討人喜歡……」
蠢貨!
我險些笑出聲來。
以往便常常擺出這般作態來。
明明我好聲好氣地與說著話,卻忽然委屈萬分地開始道歉。
說是自己不對,自己不討人喜歡。
每每引得周圍人心疼不已。
于是他們便一個個站在邊,指責我自私苛刻、心狠手辣。
每當我一要辯解,便一副善良大度的樣子道:
「算了算了,師姐也不是故意的。
「以往是宗門里的小師妹,大家都讓著。
「現在忽然多了個我。
「師姐一時看不慣也是正常的……」
「你就是太單純善良了!」
小師弟總會為忿忿不平。
「這麼嫉妒迫害你。
「你還替說好話。」
一對顛公顛婆!
可恨我笨,老是說不過他們。
長此以往,站在邊的人越來越多。
顧玉在我這邊贏慣了,便以為自己那點套路無往而不勝了。
可沒有注意到。
從指尖到師姐那一刻起,師姐整張臉,便冷如寒冰。
——不喜歡被除我以外的任何人。
是任何人!
顧玉同樣沒有注意到的是。
向來最維護,為鞍前馬后的小師弟,此時卻連看也沒有看向。
他臉慘白,兩戰戰,幾逃走。
5
師弟剛宗門時,年歲尚淺,十分調皮。
他喜歡滿山竄,抓各種蟲子,塞到我里。
Advertisement
我每每被他嚇一跳。
被訓斥了好幾次,他卻只覺好玩。
直到有一天,大師姐看到他往我被窩里扔蟋蟀。
那天下午,他被施了定訣。
師姐將他的撬開,往里面塞了整整一麻袋的活蟲。
等師傅終于出現制止的時候,他的五臟六腑已被蟲子啃噬大半,險些沒能救回來。
那之后,他看到師姐就像老鼠見了貓一般。
顧玉以為自己像往常一般賣賣可憐,師弟就會為出頭。
而實際況是,師姐冷冷一個眼風掃過,他立馬嚇得不敢吭聲。
顧玉見他毫無反應,心中有些詫異。
但戲已開演,又怎好中場停下。
又怯怯地去拉師姐的手,道:
「師姐,是我不好。
「你原諒我好嗎?」
「咔——」
一聲脆響。
顧玉去師姐的右手,竟整個手腕向后翻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