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胖婆子的話,反而安下心來。
“太子若真為出氣,可能會‘按規矩’來?”楚衛氏冷笑一聲,“你何曾看到過太子‘按規矩’來過。”
胖婆子醍醐灌頂!
對啊!
惹了太子不快的人,從來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
聽聞慎刑司自從被太子掌控,里面的地面都被無數新鮮的水染了深紅,🩸味經年不散,連綿不絕的慘聲在慎刑司外面都能聽見!
對于一向暴的太子來說,“按規矩辦事兒”,可是輕的不能再輕的罰了!
瞬間就反應過來,今日之事太子本就沒有真的生氣!
也就是說,那小賤蹄子也沒得寵嘛。
這才正常。一個毀了容的丑八怪,聽說太子新婚當夜都沒宿在新房,能有什麼能耐讓太子給撐腰!
胖婆子松了口氣,“那,那太子這是何意?”
“太子的心思連皇后娘娘都猜不,我怎麼知道。”楚衛氏不高興地擰了擰眉。
看向不遠的小涼亭,一墨藍廣袖長衫的年輕男子負手而立,墨發冠半束起發,長袖擺上繡著銀蟒暗紋,矜貴又大氣。
楚衛氏眸中閃過一抹憾,低聲囑咐胖婆子:
“看住鈺兒,別讓做蠢事。”
第7章 韓姨娘不見了
太子親臨將軍府,將軍府的下人們這才反應過來今日是太子妃回門的日子!
他們手忙腳地去后院挨通報,而楚跟在殷遲楓邊,也狐假虎威了一把。
楚衛氏不知在忙什麼,派人告罪說得過一會兒才能過來,讓他們先用膳。
于是那位從來都不拿正眼瞧楚的高高在上的老太太不得不挑起大梁,著頭皮跟演起了祖慈孫孝的戲碼。
他們來的時間有點晚了,臨近正午才到,然而廚房卻是很快將各種珍饈一盤盤端上來。
殷遲楓掀起眼皮子,瞥了眼假笑著快要笑僵了的楚老夫人,笑了起來。
他溫聲道:“老夫人果真是疼孫。不知孤會來,竟也早就做好了這麼多好吃的。”
楚老夫人子一僵。
“啊,這,老,老自然是極疼鈺寧的……”
楚在心中冷笑。
在門口就敢讓婆子罵,還能給備下如此盛的宴席?
可是楚老夫人應該不至于那麼蠢,在飯菜里下毒。有言靈之毒,活著比死了價值大。而就算想真的殺,直接弄死就好,何必如此大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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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東宮的宮仔仔細細檢查了每一道菜,菜都完全沒有問題。
楚狐疑地座,看了眼云淡風輕、似乎剛剛那一句只是隨口一問的殷遲楓,暫且將心放在肚子里。
吃他丫的!
大佬都不擔心,擔心什麼。
楚剛一摘下面紗,便見到對面的楚老夫人擰了下眉,仿佛看到了什麼臟東西般。就連用膳也挑挑揀揀,沒胃口似的。
看著楚老夫人強忍著惡心對關懷,楚挑了下眉。
看的臉吃不下飯啊?
嘖。
矯。
原主被毀容的時候,這偏心的老太太可是十分支持楚衛氏呢。人家太子都沒嫌棄臉丑——就算人家嫌棄,也沒表現出來。
瞧瞧人家這教養,這風度!
楚喝了一口餐前甜湯。
太子雖然是個蛇病,但在吃穿用度上不曾虧待,甚至還尋來宮中最好的藥給治臉。
疤雖然去不掉,可不疼了呀!現在楚吃嘛嘛香,心極好地專挑貴的下筷。什麼極品燕,佛跳墻人參烏湯,全部掃了個遍。
不單自己吃,還心地分了太子一半。
不吃白不吃!
頂著嫡的份替嫁遭這份罪,嫡的待遇不豈不是太虧?
嗝兒~
味兒還不錯。
就是燕窩了點兒,摳摳搜搜的,太子親臨才只舍得上一盞。
“祖母,您的眼睛怎麼了,莫不是筋了?”楚著裝滿了山珍海味的肚子,故作擔憂道,“可要請大夫?”
“不,不用了……”楚老夫人心疼的眼皮直。
那個低賤的庶,一口氣吃了近百兩銀子!
極品燕,可是特地給的鈺寧尋來補子的!就那麼最后一盞了,那庶也沒有個自知之明,竟還全吃了!
那般珍貴有錢難尋的極品補品,是你這賠錢貨配吃的麼!
楚將楚老夫人的神盡收眼底,不由得覺得好笑。
不就是吃了點東西,心疼這樣?將軍府偌大的家業,差這些東西?
好歹原主也是你親兒子的親閨,就算是庶的,可原主毀了容,楚老夫人卻為自己的寶貝嫡孫不用那狼窩而開心,甚至還是命人攔的韓姨娘還打了。
可惜了原主雖然怯懦膽小,卻也真心將楚老夫人當作孝敬的。小的時候還用自己全部的歲錢買了對蝴蝶銀釵送給楚老夫人,卻被楚老夫人嫌棄款式難看,隨手賞了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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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老夫人心疼到滴的眼神下,楚終于慢悠悠地放下了筷子。
“殿下跟祖母慢慢吃,鈺寧湯喝多了。”楚了角,重新戴上面紗,借故尿遁。
楚老夫人臉難看。
這般俗,果然是上不得臺面的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