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第二天一早，楚便收到了皇后要見的消息。
“見我作甚？”熬到了大半夜，楚現在還十分的懵，分分鐘想倒床上再睡一覺。
芹葙自昨晚見識了楚的本事之后，對愈發恭敬，聞言道：“因為昨夜殿下跟您宿在正殿，燈亮了大半宿……是以有人以為您跟殿下行周公之禮了。”
楚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瘋狂咳嗽起來。
什麼周公之禮！這是跟虞寂淵聊了大半夜的太子的毒！殷遲楓累了早就在床上歇下了，而這個兢兢業業給人家打工的只能委屈睡榻。不過幸好東宮奢華，就算是榻也松舒適，至比將軍府原主的床強多了。
芹葙道：“而且將軍夫人楚衛氏，其母族衛家是四皇子的擁躉。”
楚瞬間明白，楚衛氏為何讓太子的函了。
而且若是這樣的話，楚衛氏還真的不能讓楚鈺寧嫁給太子。
不是太子殘暴有殺妻狂魔之稱，而且楚鈺寧作為楚衛氏唯一的兒，嫁了太子以后可就沒法兒當看中的儲君人選的正妻，日后也沒法兒當“皇后”了。
但問題是，芹葙正在說皇后要見的事，突然又提到衛家以及四皇子……
在原主模糊的記憶里拉一下……發現四皇子實際是四妃之一的淑妃所出，但是從小就教養在皇后膝下。皇后待四皇子如己出，母家的一些勢力也都忠于四皇子。
楚：“……？”
楚在腦袋里緩緩打出來一個問號。
可是，就算太子再怎麼殘暴不仁，也是中宮嫡出啊！
當娘的不扶持自己唯一的親兒子當皇帝，反而扶養子？
雖然皇后素來有賢德之名，興許……是因為自己兒子不適合當皇帝，所以大公無私，扶持個賢明的皇子？
可楚怎麼覺不太對勁呢？
在現代看的那些個嬛嬛傳懿懿傳里不是這麼演的呀！
更何況，太子還莫名其妙中了毒！這事兒足以說明這里的后宮勾心斗角的激烈！
在如此況下，那麼這位賢良淑德的皇后娘娘……在這個時候要見是所謂何事？
*
楚心思千回百轉，在心中慨深宮水深。
而在芹葙的眼中，楚只是呆坐在床上，睡眼迷瞪仿佛還沒睡夠在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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芹葙想了想，直接轉出去了。
再回來的時候，讓人關上門窗，拉好簾子：“困的話，您可以再睡一會兒，那些人奴婢已經打發走了。”
“……怎麼打發的？”
“奴婢說‘太子妃娘娘勞累了一晚上，子不適不宜見客。’”
楚：“……”
這話說的，咋這麼容易讓人想歪呢……
芹葙一本正經：“殿下的毒非同小可，您給殿下解毒的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不論您對于殿下來說是何份，在外都是太子妃。”
楚靠在榻的大迎枕上，盯著芹葙著下。
芹葙被瞧的臉微紅。移開目，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一聲：“殿下安排奴婢，日后便是您的丫鬟了。之前對您態度不好，是芹葙的不對，要打要罰，只要您能消氣就好。”
楚這回是真的有些驚訝了。
要說態度不好，這位東宮的大宮可比將軍府的那些人強多了，至吃穿用度上一樣都不曾短缺。
“奴婢以為您跟之前的幾位太子妃一樣……”芹葙說了一半，沒有再說下去，“日后我們便都在殿下麾下，理應團結一心，同舟共濟。”
作為過來人，芹葙不由得跟楚這個新伙伴囑咐幾句經驗：“外人都說殿下的名號可止小兒夜啼，但是殿下護短，誰敢欺負他的人，只管提殿下的名號保護自己——但是不能仗勢欺人，殿下要是發現了會生氣的。”
楚眼睛亮了亮。
怪不得連太子的“爪牙”都人人避之不及，聞之變，原來竟是有護短的主子撐腰。
這種護犢子的金大，簡直不要太喜歡好嘛！
第15章 這不是“三妹”嘛？
“如今您了殿下的陣營，可就沒了反悔的余地了。殿下對待背叛他的人，一向是最痛恨殘忍的。”
楚點頭：“那自然不會。更何況我娘還在殿下手里呢。”
古代對于忠心格外看重。一個追隨者要是沒有對追隨的人從一而終，第二任主子就算任用他也決不會信任。
——因為一些原因肯背叛主子的人，肯定還會為了別的原因背叛之后的主子。
這麼的金大，又不傻！
芹葙欣地看著十分上道的楚，看愈發順眼了。
也是個可憐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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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不會背叛殿下。
上一個背叛殿下的人還是五年前，被喂了長生蠱丟進東宮私牢里。服用那蠱的人不管多重的傷都不會死，但是痛覺卻是雙倍的。每天安排一遍大殷的極刑，那人在進了私牢三天就瘋了。
背叛殿下的人，至死方休呢。
*
長春宮。
大氣雍容的皇后寢宮里，一個嬤嬤倒騰著小碎步匆匆走進來。
“哎，芳姑姑！”穿著一品命婦袍的楚衛氏忙站起來，攔住那嬤嬤，往后看了看，“……太子妃呢？”
“太子妃娘娘昨夜累壞了，今兒個子不爽利，不能來給皇后娘娘請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