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
楚盯著這個“噬”字。
的確從未聽說過這毒。噬字經常作為毒的名字,什麼噬心,噬骨,形容的都是毒發作的時候的疼痛,如萬蟻啃噬,又如百蟲侵食。不過疼的是“神”……
楚又仔細看了看這脈象,猜測道:“指的是侵噬神志麼?”
“沒錯。你再往下看,后面還有毒發時候的癥狀。”
后面跟了整整十多頁,極其詳細地記錄了虞寂淵第一次給殷遲楓把脈、他所記錄的第一次毒發癥狀、下藥,以及第二次毒發癥狀。看了這些,楚心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殷遲楓暴的名號,怕不是因為這毒!
該卷宗記載,第一次毒發的時候殷遲楓被關在東宮的地牢里,整整一個晚上全都于狂暴嗜的狀態,將死牢里所有囚犯殺了個遍。那晚流河,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整個地牢除了他就只剩下一地的尸塊。
虞寂淵下的藥,主要是喚起殷遲楓的神志的——毒發的時候,他本毫無神志,見人就砍,唯有殺戮才會讓他稍微好一點。而第二次毒發,明顯有了些改善,那晚毒發的時候大聲呼喚他,會讓他有片刻的作凝滯停頓。
不過,效果并不顯著,除了停頓這一次,神志再沒清醒過。
楚略翻了翻后面,直到最近的三個月才再次仔細看了下。
這三年來吃的藥不,也每次都有那麼一點的改善,可惜越到后面藥越無用。直到最近幾個月,藥吃了雙倍,可毒發時的癥狀沒什麼變化。
楚越看越興,忍不住手。
虞寂淵大喜:“你有辦法?”
“……那倒還沒有。”
虞寂淵無語,“那你這麼興?”
“咳,罕見奇毒嘛,平時都見不著的……”楚小聲BB。就是解不了才高興嘛……
這大概就像是,學神好不容易遇見有挑戰的題的心理?
突然,腦袋上被彈了個腦瓜蹦兒。
“嘎嘣”一聲,賊清脆。
一襲白底紅紋錦的太子殿下不知何時飄到楚背后。楚呲牙咧捂著腦袋回頭的時候,他已經斜臥在后不遠的羅漢床上了。
太子殿下手里拿著一封黑漆皮的折子,看那模樣,很像胖婆子描述的東宮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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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長白皙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將函打開,狹長的瑞眼慵懶微垂。察覺到楚的視線,他眼皮子一掀,眼尾原本存在不強的淚痣瞬間鮮活鮮艷起來,如一副濃墨重彩的水墨畫。
楚對上這樣一雙意味不明眉眼含笑的眼眸,視線像是被燙了一下似的,幾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地回過。
靠……
之前見到殷遲楓,都是在小命兒隨時不保的況下。再加上他深不可測的氣質,很難讓人專注盯著他的外貌。
然而剛剛那一眼著實驚艷,簡直是楚這個母胎solo的狗的盛宴。
這也太妖孽了!
殷遲楓要是個子……昏君的快樂想象到了!
第18章 拜見皇后
因為殷遲楓被下毒的時間離現在太久,單憑脈象沒辦法推出來詳細的“噬神”配方。
楚抱著那厚厚的卷宗研究了一夜,簡直不得了。
難得啊難得!
好久好久沒遇到過……這樣毫沒有頭緒的毒了。
天蒙蒙亮的時候,殷遲楓都起了,楚還在筆疾書,按照每樣虞寂淵開的藥以及殷遲楓的狀態況索著推斷毒藥的分可能。
然而單是一個導致“頭痛裂”的毒草,就有千上萬種。
更談何本沒毒或者不會導致頭痛的草藥,但是兩種甚至三種以上一起服用,反而會頭痛。
*
殷遲楓站在床邊穿服,隔著一道薄薄的屏風,凝視不遠的。
虞寂淵早就回去睡覺了,楚沉迷學習早就忘了那些有的沒的,反正殷遲楓也沒趕,索趴在那兒將這本卷宗全部看完。
沒了外人,大大咧咧地了鞋盤坐著,一頭青傾斜下來,垂落在椅子上。厚厚的卷宗被翻到了最后幾頁,而滿桌上都是寫著推理的宣紙。偶爾來了靈神舒暢筆疾書,偶爾咬著筆桿蹙眉沉思,臉上黑紅猙獰的傷疤也在那昏黃溫的燭臺下變得和了不。
這畫面歲月靜好。
還有幾分養眼。
*
直到寢殿的門開合了一下,楚才驚覺已經到了早上,而殷遲楓已經走了。
舒展了一下僵的四肢,了個懶腰。
聽說殷遲楓從不去上朝,也不知他每天早出晚歸的是要去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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芹葙推門進來。
“小姐。”隨著魚貫而的,是幾個端著托盤低眉順眼的宮,“殿下吩咐奴婢,讓您用完早膳,就去休息。”
芹葙笑道:“殿下如此心關心別人的時候,可是極呢。”
那是因為我可能能救你家殿下的小命兒。
楚打了個哈欠,“你來的正好,快把虞公子來。”
“虞公現在定然還沒起……往日都是睡到日上三竿的。”
“……那行吧,讓他睡醒了過來。”
楚聞到了濃香的湯味,肚子發出了一聲冗長的聲。
用了一晚上腦子,早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