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皇室,這一頓早餐盛的跟年夜飯似的,又是湯又是蓮子銀耳羹,五六個人都吃不完。
楚一邊狼吞虎咽填飽肚子,一邊招呼芹葙一起吃。
“小姐,這可使不得!”
楚是將軍府過的不好,連丫鬟都沒有,吃穿更是跟楚家嫡天差地別。可芹葙沒想到楚不僅節約用膳,還讓一個宮同桌而食?
芹葙滿目憐惜:好歹也是楚將軍的親兒,正兒八經的小姐,怎麼一點小姐的架子都沒有呢?
楚捧著碗喝粥,倒不出說話,索直接拉著芹葙坐下來,百忙之中空吐出一個字:“吃。”
*
楚不知道,不過一個晚上的時間,整個后宮都傳遍了——
連續兩天晚上,東宮寢殿里太子跟太子妃亮燈到后半夜。
……而昨晚更是亮了一整夜。
有人看熱鬧:“到底年輕,太子子骨還好呀。”
也有人怪氣:“楚家二小姐手段可真高。”
而作為親娘的皇后也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
芹葙猶猶豫豫捧著碗的時候,有人在外通傳:“太子妃,長春宮的芳姑姑來了。”
芹葙臉一沉。
“沒關系,您若不想見,就不見。”芹葙對楚道,“反正殿下對皇后也是如此。有殿下護著您,皇后不敢對您怎麼樣。”
楚雖然沒聽見謠言,但是也猜到了大概是自己昨晚又跟太子同房睡的緣故。
喝完一碗粥又喝了半碗湯,還有些意猶未盡。直到又吃了一小碗蛋羹,因為注意力過度集中而被忽視了一晚上的胃這才舒適熨帖起來。
慢悠悠了,對門外候著的小宮道:“告訴芳姑姑,本宮先梳洗一番,再去給母后請安。”
*
長春宮。
皇后捧著茶聽著大宮匯報東宮的詳細況,還沒聽完,芳姑姑回來了。
后跟著帶著面紗的年輕子。眉眼靈秀,同楚鈺寧有兩三分相像,氣質卻更為干凈一些。
那子被東宮的大宮芹葙攙著,弱柳扶風似的盈盈欠:“兒臣楚氏,給母后請安。”
皇后思緒回籠,溫和一笑:“不必多禮。快坐罷。”
芹葙是不太贊同楚來后宮的。
待在東宮,大門一關,可以隔絕所有不懷好意的窺探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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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宮吃人不吐骨頭,明爭暗斗歷代積累了多白骨。虞公子可說了,殿下的毒楚很有可能能解,那可不得當祖宗好好供起來?
可是小祖宗要來,芹葙也沒法子,只好兢兢業業陪著盡量保護的周全。
楚在椅子上坐下,不聲地打量自己金大的生母。
皇后的一顰一笑矜重得,眉眼溫和如水,笑著的時候讓人倍親切。
只是太子容貌秾麗艷絕,麗卻危險,宛若罌粟。而皇后容清麗溫,仿佛梔子。
皇后輕聲細語,關切問道:“傷可好些了?”
熬了一整個通宵,楚雖然面上不顯,但是腦袋還是很疲憊的,反應也慢半拍。甚至在皇后說這話的時候,楚第一反應以為皇后在過問兒子的房中事,驚的差點兒被口水嗆到——古人這麼開放的麼?
畢竟皇后請來,可是因為聽說了太子跟“圓房”!
還一圓一整晚!
但是愣了一秒,慢了半拍的理智才讓后知后覺,皇后問的是的臉。
“回母后的話,已經好多了。”
“那便好。”皇后舒了口氣,“母后還怕你不便,連大婚第二日的請安都沒舍得讓你來。”
說著,拿起桌上的一只深紅的木盒:“這珊瑚串子,本該在那日便贈與你的。這是南邊上貢來的,整個大殷,唯有這麼一串。母后瞧著這鮮艷,適合年輕的小姑娘,你戴著定然好看。”
話雖這麼說,可皇后看上去很年輕,完全看不出來兒子已經二十了。
跟殷遲楓站在一起,說是姐弟都不為過。
芹葙接過盒子,小心打開給楚看——盒子里躺著一串玫紅的珊瑚手串,小巧瑩潤,十分漂亮。
楚對珊瑚不怎麼了解,但是卻知道那珊瑚底下作為裝飾鋪著的鴿子蛋大小的一顆顆紅珍珠。
這珍珠哪怕放在現代,都價值連城。用這珍珠做襯……想必珊瑚也定然不會比珍珠價值低。
許是作為貢品的時候特地熏了熏香,沒有一海腥味,反而有種極其淡雅宜人的香氣。
這種香氣讓芹葙微微皺了下眉,渾繃,如臨大敵。
第19章 皇后跟太子妃的私房話
楚雖然沒宮斗過,但是閑的沒事兒宮斗劇卻是看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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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宮妃子之間送東西,憋不住哪個里面悄咪咪地夾帶了什麼私貨,尤其是一些帶異香的東西。
楚卻是一點都不在意。
直接手指一挑將那串手串拎起來,輕輕嗅了嗅,又起兩顆圓潤的珍珠仔細看了看。
給了芹葙一個眼神,安稍安勿躁。
只是很正常的熏香罷了。
沒毒。
甚至聞多了,還有安神助眠的功效。
楚笑:“多謝母后,兒臣很喜歡。”
按照殷遲楓以及芹葙對待皇后的態度,以及皇后三番兩次要見,還以為皇后是個惡婆婆,要給個下馬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