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那院子更大一些,也更致。
往旁邊一瞧,竟然還有個演武場。
每布置都合的心意。
這是哪兒?
“笙笙!”
就在這時,后突然傳來一道溫潤的男聲。
一回頭,就瞧見顧寒安竟然面含笑意的走了過來,而且,似乎又突然變得年輕了幾歲。
不像是自己這幾日見他的模樣,眼角眉梢,還帶著些許的年。
又比自己印象里五年前的他一些。
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間。
這才發現,這時候的顧寒安,竟更好看了。
讓咕咕不由臉熱。
只見他一月白長袍,兩鬢垂下的青被風吹,眼底似乎含著一期待。
“笙笙你瞧,喜不喜歡。”
一邊說著,他竟一邊變戲法似得突然從背后變出個東西來。
竟是一把小弓箭!
仔細一瞧,竟然是十歲那年,父親那次上戰場給帶回來的那把!
父親說是空閑的時候親手給做的,用的是最好的皮子和木料。
那時候迷上了箭。
總幻想自己能像個男兒一樣隨父親征戰沙場,騎馬箭。
想要父親給布置個演武場。
還去大人們的演武場看。
可是后來有人說不像個孩子,老師也說孩子應該三從四德,安姨娘這才勸著父親把這東西都收起來了,聽說是轉送了友人的孩子。
為此還傷心了許久。
探頭一瞧,果然上頭父親親自題的小字還在,就是自己那一把!
顧不上疑,連忙欣喜的手想要去接。
卻撲了個空,才發現,顧寒安看著的本不是自己!
這才瞧見,旁邊竟然還站著一個“自己”!
長得和自己一模一樣,只是比如今的自己更消瘦幾分,板著一張臉,滿眼戾氣。
顧寒安把弓箭遞給的竟然是!
大驚,眨眨眼,這才發現,他們好像瞧不見自己。
一個恍惚,好像有點明白了。
自己這是在做夢呢!
難怪。
正當季笙疑的時候,就瞧見那個“自己”突然一把奪過弓箭,猛的摔在地上。
“砰!”的一聲,弓箭被摔掉了一個角,蹦跳兩下,滾道草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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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卻還惡狠狠的沖顧寒安道:“在這里胡說八道,我一介子,怎會喜歡這等武舞刀弄槍的東西!別在這里惡心我!”
“還有,這些垃圾,趕給我丟掉!”
“自己”惡狠狠的指著院子里頭的東西,說罷轉就走。
這話說的也太難聽了一些!
什麼垃圾。
而且,丟的,這可是父親親手給自己做的小弓箭呀!
季笙心中一驚,連忙手想要拉住。
卻發現自己什麼也沒抓到。
又忘了,在做夢!
不由得嘟嘟,怎麼夢里的自己這麼可惡!
正想著,才瞧見旁邊的顧寒安,焦急的看著“自己”離開的那道背影,踟躕一秒,急慌慌的就去撿地上的小弓箭。
面前的場景一變,這才瞧見顧寒安在房間里細心修補這把小弓箭。
手上劃了好幾道劃痕,他也渾不在意。
旁邊小廝勸著他:“世子,您廢了這麼多功夫,被李公子那般侮辱,才幫世子妃尋回這把弓箭,可是我看呀,人家本不領,既然都壞了,您又何必這麼費力!”
顧寒安抬眸,眼底卻多了一分戾氣,呵斥道:“世子妃的閑話也是你能講的,滾出去!”
小廝一驚,嚇得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房間里,季笙瞧見,顧寒安低著頭,半晌,手指竟然開始微微抖,有一滴晶瑩倏然落下來,滴在那小弓箭的斷痕。
他這是哭了?
第7章 里面夾著的畫像,是他?
他雖然弱,可一直聽說,就算當年他們顧國公府請來了外頭的神醫郎中,幫他行一種針法,那是普通大漢都不能忍的。
可那時他才不過十來歲,卻是一聲沒吭,更別提掉淚了。
如今,他竟然哭了?
再抬頭,就瞧見,他眼底有著赤紅的,那年的神采,似乎淡了很多。
也不知怎麼回事,心里突然說不上的難過。
“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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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著手,想要拍拍他的肩。
手出去,才想起來這是做夢,怕是又要抓空了。
卻沒想到,這次的手竟穩穩的抓住了一個溫熱的東西。
“笙笙,笙笙醒醒!”
面前景象一閃,季笙睜開眼,就瞧見了顧寒安那張俊逸的臉。
才發現原來握住的竟是他的胳膊。
旁邊還站著兩只小團子。
“娘親,娘親,你怎麼了?”
“娘親是不是癔癥了!我去方伯伯來看看!”
阿茹關切的邁著小短就要往外跑。
季笙這才發覺,原來還在榻上,這是醒過來了。
“別去,阿茹,沒什麼。”
為了不嚇到兩個小團子,季笙連忙住阿茹。
顧寒安扶著季笙坐起來,季笙就這麼的靠在他的懷里,抬起水霧朦朧的眸子,瞧著他那張臉,瞧著那雙失去神采的桃花眼,似乎與夢中的模樣重合。
不由得突然生出個大膽的想法,方才那夢,不會就是自己失去的記憶吧?
一時有些言又止:“夫、夫君……”
眼見爹爹和娘親的模樣,阿茹大眼睛忽閃忽閃,突然拉住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