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爹爹，不若站一盞茶，就晚去學堂一炷香？我們還小咧，你得多讓著我們點。”
顧茹聲氣說著，同步扭了扭頭。
顧寒安抬眸，把巾帕放到托盤中，角輕勾。
“你了，得重新開始。”
小姑娘瞬間泄氣，用圓溜溜的大眼睛瞪著他。
“是爹爹你引我說話的！”
“不繼續扎馬步，那便趁早去學堂吧，省得林夫子整日念叨著你們。”
顧寒安邊說邊往涼走去。
傭人們在兩側拿著扇給他扇風，個個眉目含笑。
顧茹見之，聲音裹上哭腔。
“我不聽，今日我想和娘親待在一塊兒，我不要去學堂。”
說完，人也像一陣風往后跑走，只余一句。
“我要去找娘親主持公道。”
顧乾素來穩重，見著顧茹跑遠了，不慌不忙朝著顧寒安行禮，才追了出去。
顧寒安想起季笙那雙盈盈水的眸，想起這個點季笙該起來用早膳了，心中驀地一，放下巾帕，也抬步跟了過去。
一個小廝踉蹌跑來，滿臉急。
“世子，不好了，夫人、夫人說要回定遠侯府。”
顧寒安周氣勢冷厲，眼底快速拂過一縷慌張，問：“夫人現今在哪兒？”
若是讓回了定遠侯府，那些事定然瞞不住了！
他不是刻意對瞞，只是想著再晚一點告訴而已。
一想到，若是知道真相，那厭惡的眼神，顧寒安就覺得心頭有些發冷……
小廝雙手扶著膝蓋氣。
“往、往大門口去了。”
顧寒安子弱，又因扎馬步了一刻鐘，往大門口方向快走了不過幾步路，小肚就約打，甚至一時氣。
練武場位于國公府最，出到大門最快也要一盞茶時間，按照他的腳程，怕是過去已經為時已晚。
他思索過后，就吩咐旁咕咕的小廝：“你且速速趕往大門，以我不適為由，阻攔夫人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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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已經戰死了
小廝為難地看了一眼他的子，就轉疾跑離開。
四下的傭人也盡數被打發走。
顧寒安借著輕咳一聲，以寬大袖子掩面，快速服下一粒藥丸。
等手自然垂下時，那張病態臉似乎更白上幾分。
他虛弱的往前走去，可不過幾個步間，一陣風迎面吹來。
“爹爹，你怎地走得這般溫吞？等你去到大門口，娘親都走了！”
顧茹站定，抬手揩了一把額上的汗，招呼氣吁吁的下人們。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把我爹爹抬走？！”
四五歲的年紀，話都說不完整，但命令起人來，倒是有模有樣。
顧寒安輕輕抬頭，對上一旁安靜不語的顧乾的黑眸，角弧度忽而上揚，心中的那點急躁淡下兩分。
一行幾人繼續火急火燎趕路，可才到半路，就和提前離去的小廝撞了個正著。
小廝哭無淚，腳尖在一起。
“世子，夫人……已經走了！”
后面四個字就像一道驚雷砸在父子三人的頭上。
匆忙趕來的彩杏也愣愣的，手中剛打包好的糕點“咚”的一下落地。
本以為能借取糕點為由通風報信，再借機拖延，等到世子歸來。
可誰知。
小姐竟然不等！
顧寒安當機立斷。
“備車，送我去定遠侯府！”
小廝快跑下去準備。
顧茹和顧乾寸步不離跟著，不放心顧寒安。
顧寒安見這一幕，閉眼，聲線冷清。
“林夫子在學堂等你們，我自個兒過去就好。”
這樣要是笙因為季家人而恢復記憶，也不至于在現場遷怒孩子。
“爹！”
顧茹瞪大圓眼，“這個時候我們當一起！”
顧乾也甕聲答：“我想跟爹一起去找娘親。”
顧寒安見著兩人不聽勸，仍舊倔強步步跟，心一狠，冷聲吩咐：“把他們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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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茹生氣掙扎，淚水瞬著臉頰流下。
顧乾薄抿一條線，眼底滿是傷。
兩人的小娃娃，皆被下人抓著，輕易彈不得。
顧寒安心疼地收回視線。
稚子無辜，一切都是他的個人私心，笙屆時要怪，他會承擔一切后果。
轎攆的速度又快幾分，扛著顧寒安漸行漸遠。
彩杏抖著跟上，眼眶白若若現。
小姐……小姐知道真相后，會不會變之前的樣子？
一行人一路無話，氣氛低到冰點，換了馬車后，快速往定遠侯府而去。
……
“夫人，到了。”
車夫聲音從外傳來。
季笙詫異掀開窗簾，看到龍飛舞的定遠侯府四字。
顧不得思慮彩杏未跟上，快速掀起門簾，踩著小矮凳下車。
心“咚咚”跳得厲害，就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般，一時近鄉怯。
安姨娘聽聞季明玄抱怨，知曉季笙失憶一事。
遠遠而來，看到季笙周迷茫氣勢，便知季明玄所言十有八九為真。
“安姨娘？”
季笙看過去。
安姨娘現在已經三十多歲，但依然俏麗，相比五年前，多了幾分溫婉，模樣似乎并未變。
只是這著打扮上，多了幾分華貴，沒了之前的樸素。
安姨娘瞧著的樣子，微微抿了抿，眼中似乎劃過一模沉痛。
“老爺和大爺仙去多日，我曾以為大小姐您不會再回這個傷心之地了，沒想您心中到底顧念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