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寒安眸底深邃,心中對,堪堪多了幾分好奇。
然,每次上學堂,他都會繞一段遠路,狀似無意的路過的窗旁。
一來二去,還見讀過醫書,看過賬本,寫過信。
也不知何時,就對上了心。
又因和李爭一見如故,相談甚歡,與有了正式相識的機會。
原以為從遠觀到近,他當心滿意足,畢竟病纏,怎能誤了佳人。
可是……
沒想到兩人差錯,會變那般境地。
“夫君?夫君。”
耳畔驚呼聲響起。
顧寒安驟然回神。
卻見季笙端坐在他面前,滿臉擔憂。
他安地拍拍季笙的手背。
“只是想起一些往事,走了神罷了,無礙。”
“你可還有什麼要問我的?若無,我們該就寢了。”
季笙咬著,糾結瞬息,開口:“關于我父兄的事,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你能告訴我嗎?”
顧寒安似狡猾的狐貍,眼角微揚。
“那你為何不問安姨娘等人?”
季笙沉思索片刻,給出答案。
“我覺得你更可信。”
這次驟然來到五年后,本就因缺失數年記憶而心生不安,更注重的第六。
畢竟很多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第15章 此生,滿足了
季笙張著指腹,還想解釋些什麼。
顧寒安的下卻突然落在了的肩膀上。
“能得夫人如此信任,我自當有問必答。”
“夫人”二字就像燙手的山芋,燙在季笙的心房上。
剛下的面目紅熱又再升起。
這是顧寒安第一次喊“夫人”。
從前怎麼不覺得,這兩個字這般聽呢?
季笙呼出一口濁氣,稍稍正,只覺得肩膀似有萬斤重,卻不推開,只開口。
“那麻煩夫君告訴我,我父親他們當年發生了何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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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安注視著季笙紅的耳垂,吞吞口水:“故事有些長。”
“那你便長話短說。”季笙嗔似的瞪了他一眼:“說重點。”
顧寒安目渙散,似乎飄到了很久之前。
“昭德十年秋,匈奴大舉來犯,你父兄奉命鎮守永寧關,他們和匈奴大將屠魯僵持三月有余。”
“雖朝廷盡力周轉,但那年旱澇頻發,國庫糧草不足,調出去的糧食不出月余就被百姓搶吃殆盡。”
“沒多久,永寧關城缺糧又發疫病,死傷無數,屠魯趁此機會發進攻,我朝將士節節敗退,最終戰死在永寧關五十里外的懸崖邊。”
“奇怪的是,本是雪風饕的時節,不知哪來的一場大火席卷,我朝三萬鐵鷹軍是無一人生還。”
“聽聞那場火燒了三天三夜,方圓十里時至今日,仍寸草不生。”
季笙子小幅度抖著,水眸盈盈。
“我父兄他們……應當只是失蹤了。”
不信、不信他們就這樣去了。
明明小憩前,父兄還與有說有笑的。
說日后即便嫁做李家妻,也仍是季家。
說會護一生一世,歡喜富足。
顧寒安心疼溢出眼底,把人往懷里攬。
“笙笙,想哭就哭出來吧,哭出來了就好了。”
季笙控制不住的埋在他的肩頭嗚咽。
原以為輕輕提出,在知曉真相時可以不那麼疼,可是……
還是好難過啊。
季笙哭著哭著,就四肢發麻,沉沉睡去。
顧寒安藏在寬大袖中的手掌逐漸松開。
往上拭了拭指甲出來的跡,才輕輕將季笙放平。
他起朝外走去,不消片刻就打來一盆溫水,輕輕地替季笙著面上淚痕。
可睡夢中的人仍蜷著子,小聲嗚咽著,淚流不止。
顧寒安將銅盆挪到床底下,躺在床的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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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人往懷里帶,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的后背。
人輕輕吸溜兩下鼻子,如到安心般。
往他的懷中拱了拱,才揪著他的角,沉沉睡去。
顧寒安渾濁疲憊的雙眸中染上走投無路的絕。
只是知曉父兄戰死,笙笙便哭得不能自已。
若是日后知曉了他的手段,怕是會比從前更恨他吧。
即便他主提出和離,甚至愿意將命于來理,怕是也不愿再和他說上半句話了。
顧寒安大手不自覺抬起,落在季笙的腦袋上。
輕輕了,目晦如織。
開口道明剩余真相嗎?
不,再等等吧。
他的意本就不干凈磊落。
既然自私已經占據上風,那就再自私一點,又何妨呢?
顧寒安手臂用力將季笙圈在懷中,恨不得將其融骨,眼底閃過片刻不離的瘋狂。
若是日后笙笙真的恢復了記憶,想如何置,他都悉聽尊便了。
和孩子們的未來和后路,他已經盡力鋪設好了。
至于他,此生,已經滿足了。
……
午時。
斜,從稀疏的枝葉中折室。
顧茹和顧乾端坐在玉春堂的梨花凳上,大眼瞪小眼。
“阿乾,爹娘早膳不來用,午膳也不來,你說他們是有事,還是鬧別扭了?”
顧茹用勺子挖著碗中的蛋羹,興致缺缺的吃了一小口。
顧乾搖頭:“興許是有事吧。”
“我們好不容易休沐一整日,有什麼事比陪我們更重要嗎?”
顧茹撂下勺子,就氣鼓鼓往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