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蘇阮阮還一直盯著他笑,那眼里笑意盈盈,有一種難以描述的機靈勁兒,仿佛將他所有的小心思都看了。
路知行索也不掩蓋,直接道:“反正,你愿意的話,我會和你結婚。”
“噢!”
蘇阮阮還是想笑,覺得好玩,似乎遇上個格很可的大帥哥了呢。
“你剛剛說,你留學過?”
“嗯。”
路知行點頭,抿起微揚的角,有些不好意思。
“在哪里留學?多久?”
蘇阮阮一邊問一邊暗暗思忖。
這個年代能出國留學的人,之又,能出去的都不是一般人,也就是說,路知行很有來頭。
既然如此,怎麼會一來這兒就被人針對?
“M國,三年。”
“那你主要學的什麼?”
“外語。”
“以后打算做翻譯之類的?”
聽蘇阮阮這樣問,路知行不免有些驚訝。
“你知道這個?”
蘇阮阮莞爾,“當然知道啊,我……我在收音機里聽到的,這麼說,你可以當翻譯的對吧?你父母又做外工作的,按常理說,你應該也能參加外工作,為什麼會被調派到這兒來?”
路知行斟酌了一下言詞才說:“你也知道……現在時局有些不尋常,里面的彎彎繞繞太多了,我自己也弄不清楚,父母說讓我來我就來。主席說了,只要不忘初心,不管在哪里都能為人民社會做貢獻。”
“說的是!”
蘇阮阮點頭,居然被說得有點熱。
生產隊半年前引進的新設備,說明書作按鍵都是英文,還有那些引進的農作種子,也都是英文說明書。
的確是要翻譯的。
路知行這種人才被調派到這邊來,是合理的。
而剛剛聽他話里的意思是,家里可能被針對,也可能不是,純粹讓他來了解基層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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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哪樣,看路知行這樣子,對結果都是欣然接的。
他不排斥下鄉,也沒有特別想回到城里,是既來之則安之的態度。
這讓蘇阮阮想到了林子健。
對比路知行,林子健那是滿腹怨懟,覺得自己家被針對排,覺得自己懷才不遇,才會被弄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兩相對比,高下立見。
蘇阮阮因此對路知行的印象,又增加了許多好。
“那以后很多工作的難題都得靠你了,你就是我們這兒的大翻譯!”
“不敢不敢,你抬舉我了。”
路知行難得出靦腆之,有些生地將話題往回扯,“你,你怎麼想的?還是堅持剛剛的決定嗎?”
怎麼想的?
想不想結婚嗎?
如果說剛剛是玩笑話,那現在聽路知行再問,蘇阮阮就忍不住想,這個男人對自己有那麼點意思。
只是,結婚畢竟是大事。
“你說你留過學,國外的婚姻觀應該比較開明,講究什麼自由,你確定就要這麼草率地步婚姻殿堂?”
“嗯,我……我相信自己的直覺。”
見到路知行又有些支吾,蘇阮阮越發覺得自己是老牛調戲草。
忍著笑意問:“什麼直覺。”
“我……其實也有些說不上來,和你聊了這麼多,我心里有個想法越來越清晰,想了解你是什麼樣的人。
不是因為昨晚,而是這一番談讓我覺得你是個很不錯的孩子。
外表是加分項,真正讓我心的是你的在,你的談吐見識,你跟我見過的孩子都不同,思想通,還有些肆意灑……
總之,我是認真的!”
似乎是找不到形容詞來贊,路知行說到最后居然有些結,于是有些笨拙地強調自己的態度。
說完,他有些張地看著蘇阮阮,像等待著某種判決。
而蘇阮阮已經徹底靜默。
被這番話打,被路知行誠懇的態度打,一時間反而不知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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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蘇阮阮只盯著自己不吭聲,眼神直勾勾的像是在看自己,又像是過他看別的,路知行心里開始犯嘀咕,忍不住又開口。
“是不是我剛剛那番話嚇到你了?”
蘇阮阮恍惚的回過神來,“沒有,只是覺得你這番話很能打人心,說得我都有些心了。”
“那你……”
第6章 純
蘇阮阮打斷他,像是在確認什麼,“你相信一見鐘嗎?”
“為什麼不信?我相信,一見鐘,再見深,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路知行說得有些激,眼里冒著星,亮晶晶的,像是看到了什麼希。
蘇阮阮卻有些愣神,想起了前世自己和林子健不堪回首的。
“可是一見鐘也未必有好結果。”
等了半天才等來這麼一句話,聽著就覺得悲觀。
路知行有些驚訝蘇阮阮的消極,但很快又揚起微笑,
“你說得對,一見鐘之后未必就是深,有從一而終,自然也有始終棄!人的說復雜也復雜,說純粹也能很純粹。這種事,需要時間證明。”
路知行說這話時,一臉的認真,眼神專注而堅定,著一向往。
那樣子讓蘇阮阮覺得,他是在無聲地說:我會讓你看到你的選擇是對的。
再看他眼里的那份篤定,蘇阮阮越發的心。
可還是保持了一理智。
前世,瘋了五年,在家人陪伴照料下恢復清醒。
后來跟著哥哥創業打拼十年,經歷的事很多,心智閱歷各方面都比現在得多,尋求伴,也會多方面斟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