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狐族？」我抬頭喃喃，「那個百年前被先皇所滅，留下詛咒的北疆異族？」
貴妃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握著我的手，盯著我的眼睛。
「還好這眼睛還能用，我會找人來治好的，」
07
貴妃把我帶進了一暖閣安置，請來太醫為我看眼。
我把短針放回耳后位，放得淺了一些，能模糊看到些東西。
太醫診不出什麼問題，只得說暫時只能將養，貴妃滿意點頭，我知道對我所言，信了一分。
多一分就好，多一分，再一分。
等到全信了我，才真的會讓我站在的棋盤之上。
送走太醫，貴妃拿起刀在我手腕劃開一道，看著我痛到流淚，眼睛再次變金瞳才滿意站起。
「本宮今日出宮為你討公道，本宮的人，不能讓螻蟻欺負了去。」
我面激，卻知道出宮去找賣我的人討公道是假，核查我的話是真。
貴妃走后，進來一個丫鬟，模糊的視野中，能看見穿著格外出挑，上衫在下都泛著金。
嘟囔著：「又一個瞎子，還要我來伺候。」
又一個？
我心思一，從背后出幾片金葉子，怯怯開口：「姐姐辛苦，我這兒有些己，給姐姐喝茶。」
指甲刮過我掌心，一把抓走我手上的金葉子：「你這個瞎子倒是會來事，比之前那兩個好多了。」
兩位？
我順著問：「那兩位去哪了？」
冷哼一聲：「自然是死了，爬上了龍床，死都便宜們了。」
我微微攥拳，下心頭翻涌緒。
「瞎子也能到龍床嗎？」
「呵，瞎子又不耽誤發。」
飛燕不屑冷笑一聲：「還得謝謝我引路呢，他們死前能上一次龍床也是福氣，九泉之下都得謝謝我給了他們一次攀高枝兒的機會。」
原來是。
害死姐姐的推手有很多，是其中一個。
那就從開始好了。
我下頭上一枚八寶銀簪放在手里。
指腹刮過尖端，微微刺痛。
我沖的方向笑道。
「姐姐，攀上陛下的高枝兒很好嗎？」
嗤笑一聲：「怎麼，你也想攀高枝兒了？這簪子還不錯，想給我討路子了？」
一邊說著一邊走過來，手就來拿銀簪。
我趁勢一把抓住的手，銀簪尖端對準的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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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要刺下，大門猛地被推開，一個人影飛快進來拉開了我們。
「趙盈如你住手，不想！」
我模糊地只能看到一人站在我前，背對著我，量瘦削。
卻堅定地將我擋在后，像護住崽的狐貍。
08
「小云子，你自己妹妹想攀高枝兒死了，還嫉妒別人攀高枝兒了？」
趙盈如怪氣地嘲諷。
「你倒是也有幾分姿，可惜是個太監，你若聽話，我舅舅一定愿意好好疼你。」
「啪」的一聲，接著一聲悶響。
我模糊地看到趙盈如歪歪倒下，躺在了地上。
小太監把打暈了。
「妹妹，你快走吧，拿著的腰牌，出宮還可以活。」
小云子往我手里塞了一塊冰涼的牌子，拽著我起就往外走。
這一出鬧劇讓我下意識警惕起來。
我已經不再相信會有人無緣無故幫我。
那些真的我，無理由對我好的人，都已經死了。
他突然出現，我只會覺得，是貴妃派來試探我的。
我掙開，裝作害怕在角落，學著從前看到的其他孩子害怕的樣子嘟囔。
「你殺了？你是壞人，別我……」
小云子果然停了下來，后退兩步蹲在不遠。
不再拽我，而是拖著趙盈如出了院子。
過了很久，他才折返回來，蹲在我面前。
輕聲慢慢道：「我不是壞人，我只是想救你，趙盈如被我扔進了枯井，外面的人我都支開了，你別怕。
「我沒能救了自己的妹妹，也沒能救得了上一個進來的妹妹，若能救了你也是好的……」
他小聲說著，生怕大聲嚇到我。
從他的話里，我才知道，原來我姐姐前面死去的那個盲，是他的妹妹。
他云鶴，他爹是秀才，娘親賣香賺錢供他爹趕考，卻意外地都死在路上，妹妹天生看不見，見貴妃要盲，想方便照顧就帶進宮里，卻因不肯給大總管趙太監做對食，被趙盈如陷害致死。
他幾次想下手報仇，卻都沒有功，有一次差點被發現，是我姐姐救了他。
我姐姐跟他說，也有個妹妹，答應過妹妹要平安出宮，到時候會帶著他一起。
「告訴我，一家人總要平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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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死了，我是出不去了，你出去吧，出去之后，替找到的妹妹，把這個給。」
說著，他把一個荷包放在我面前。
我索著拿過來，打開荷包，里面是一顆小木雕。
是我給姐姐的小木雕。
09
我攥了小木雕，信了他的話，卻不想告訴他我的份。
既然姐姐出手救過他，那他定是姐姐認定的好人。
既然是好人，就不該卷進我這必死之路的復仇。
「你走吧，我不會出宮的。」
我把荷包放進懷里，把趙盈如的腰牌遞給他。
「我現在是貴妃最看重的人，不會有事。」
他沒有接過去，卻只深深嘆口氣。
「算了，你改主意了再告訴我，我送你出宮。
「你放心，我會護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