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太和殿走，轉過花園，突然被一人攔住。
是云鶴。
自我把趙盈如的令牌還了他后，就沒見過他了。
只聽說趙盈如死了，尸首衫不整，滿傷痕，被人發現在宮外住滿乞丐的破廟。
我竟不知，這個云鶴真的有些本事。
若他爹娘還在，他也會是位聰慧瀟灑的公子吧。
他站在我面前，只是淡淡嘆了口氣，接過我手中的茶盤。
「我幫你換一杯茶，好嗎？」
他娘是制香，他知道里面有合歡，他想保護我。
可我不需要保護，我是蒼耳，自帶刺，我需要的是磨一把手刃仇人的快刀。
我笑笑，側躲過他。
他手落了空，有些愣怔。
「你，是怕我嗎？」
我搖搖頭，我不怕他，不僅如此，我很喜歡他，我喜歡他做事的手段，夠狠。
對待仇人，就該如此。
但他的仇報完了，我還沒有。
他收了手，遞給我一包末。
「這能讓人迷昏迷，看不清眼前人是誰，若你需要，就拿著吧。」
我接過來放進袖口。
路過他時，我頓了頓步子，低聲道。
「出宮去吧，別忘了我姐姐告訴你的，一家子，總要活下來一個。」
他猛地側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眼睛泛紅。
我笑笑：「姐姐也會希你活下去的。」
說完，我沒再停下，抬腳就走，再沒回頭。
11
太和殿門口，是趙總管。
他看到我時，滿眼怨毒。
在我耳邊惡狠狠低聲警告：「盈如失蹤前去找過你，別以為能在雜家的眼皮子底下騙過去。小賤蹄子，雜家讓你見不到今晚的月亮。」
我垂下頭恭敬行一禮：「公公辛苦。」
說完，我面如常走進了大殿。
見不到今晚的月亮的不會是我，而是他。
太和殿里只有三個宮人，都是貴妃的人。
皇帝正面灰白地坐在案前，虛弱地翻閱奏折。
見我進來，先是一愣，而后笑了起來。
「錦兒來了，你終于肯見朕了？」
錦兒，是我那從未見過的娘親閨名。
我端著茶上前，放在案上。
我早就知道里面有合歡，貴妃想讓我跟皇帝發生關系，生下金目孩子，做好拿的傀儡。
自己懷不上皇帝的孩子，想讓我來。
至于什麼倫理綱常，不在的考慮范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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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沒錯，我們人狐族有出息的人，都是瘋子。
是。
我也是。
皇帝定定看著我，而后搖搖頭：「不是錦兒，錦兒的眼睛不能留。」
錦兒是我娘，所以我娘也是金瞳。
我娘的眼睛，是被皇帝親手挖去的。
只因他在娘親生產時，看到了娘親變的眼睛。
他忌憚這雙眼睛，似乎他偌大疆土、幾十萬大軍都會被一雙眼睛弄死。
娘親因此傷了心，后悔自己不想復仇反而上了皇帝。
這才會出宮逃到西山。
我本以為皇帝對我娘，還有。
可現在看來，并沒有。
他只是貪人狐族子的罷了。
我徹底失，讓他喝茶吃點心。
看皇帝喝下一口茶后，我手一抖，將茶盞的蓋子打翻在地。
清脆的聲音果然吸引了趙總管。
他正想找我的麻煩，立刻進來指著我說我意圖傷害陛下，還說我敬的茶里都有毒藥。
我害怕跪下，將茶盞遞給趙總管。
「公公若不信，還請自己試毒。」
他一愣，沒想到我會如此說，當著皇帝面卻也不得不應下，喝了一口。
「呸，這什麼茶也敢給陛下，滾出去！」
我連滾帶爬跑出了太和殿。
趙總管卻生怕我再在皇帝面前得臉，影響他拿我，沖著侍衛吩咐。
「陛下子不適，鎖好太和殿，除非陛下有令，什麼事都不許開門。」
看著侍衛反鎖了門，我角是抑制不住地笑。
茶水里除了合歡，還有云鶴給我的藥。
趙總管不是喜歡權勢嗎？
我給他個機會，握住天下第一人的勢。
12
太和殿很快鬧了起來，里面靜很大，卻沒人敢開門。
直到貴妃想來查看況發現不對，強行開門，才看到一面一地衫。
皇帝還是老當益壯，趙總管已經翻了白眼。
貴妃發了很大脾氣，回來找我興師問罪。
可我的離開是趙總管趕走的，鎖門也不是我做的，貴妃挑不出什麼病。
笑了：「我倒是小瞧你了，你比你那個腦的娘親倒是厲害幾分，倒像是我的兒。」
說著，站起，起我的下塞進一顆藥丸。
「死了可惜，我留你一條命。」
說，這件事讓不得不提前收網，既然沒有小傀儡，那就讓我做傀儡，這顆藥丸是讓人癡傻的蠱，服下后我會徹底失了心智，除非有人在七天服下母蠱后自盡，蠱才會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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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下蠱的我很快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
被貴妃一只鈴鐺控制著去了太和殿，見到已經恢復意識的皇帝，說出了自己的公主份。
皇帝很激，在貴妃的指引下，他將我封為大長公主。
一切待遇堪比太子親王。
兩日后，是我的封賞大典。
我已有兩顆蠱，被貴妃所控制，看著利用我的手在大典上給所有人都下了毒。
我十分配合，我不得這些人都死。
世家老人、皇子親王，所有人都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