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這便是要用家法了。
我猛地站起來便要阻止，卻被發覺到我作的鄭夫人先一步制止了。
“公主殿下莫要勸阻，今日這頓罰他是必須要吃上了！夫君在沙場之上拋頭顱灑熱，拼著命才走到了如今，有了現在的份地位，這小子竟然說不要就不要了！”
“當初民初京城，對規矩禮儀并不擅長，沒遭到那些世家貴們的嘲諷，那時民便下定決心不能再讓們看不起，專門請來嬤嬤苦練一番，好不容易如今能在那些世家貴面前應對自如，結果生下的兒子卻是這麼一個不守規矩的……”
眼見著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鄭柯宇面前。
本來以為像鄭柯宇這般跳的子應該會繼續叛逆，或是會躲開，或是會無賴。
但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他就那麼直地站在原地低垂著頭一不。
任由戒尺一下又一下地打在他的上，是我聽著都覺疼痛不已，而他卻沒有半分臉的改變。
終究是我有些不忍，便走到鄭夫人一旁，攔住了打向鄭柯宇的作。
“夫人何必如此？鄭小將軍只是……隨了些罷了，但這又并非什麼壞事，京城之中，就缺他這種隨的人，只是夫人有一點說得不錯，小將軍做事多是有些不計后果了。”
這便是我暗指他執意上兵權游歷江南四方景一事了。
鄭夫人被我攔下后也便沒有再手，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臉上盡是苦惱神。
“那這又當如何是好？這小子在朝堂之上大放厥詞，如今若是想要收回……”
“也并非沒有辦法。”
我角勾起了笑意，挽住了鄭夫人的胳膊，心地補充著。
“原來夫人擔心的是這個，其實并非是什麼難事的，只要夫人舍得，就如方才一般施以懲戒，讓鄭小將軍去找到皇上負荊請罪，再派人在京城之中宣揚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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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話并不需要說得那麼直接，畢竟在場的都是聰明人。
鄭夫人了然點頭，握著我的手眼眸之中充斥著讓我有些看不懂的寵溺憐神。
隨即下一秒便轉頭看向了鄭柯宇。
“聽到了嗎？一會你就去給我跪祠堂，明日你便去找圣上負荊請罪！若是這個職當真因為你的莽撞沒了，那你便如同你爹那樣，去沙場給我掙一個功名回來……”
“我不愿意！”
未等鄭夫人將話說完，鄭柯宇便梗著脖子打斷了鄭夫人的話。
“莫非娘你也想步沈家后塵嗎？當年沈兄不就是因為樹大招風所以才……”
“混賬！”
我尚未從鄭柯宇這番驚世駭俗的話語中走出來，便聽到鄭將軍冷聲打斷了鄭柯宇的話。
“老子看你是練糊涂了，什麼胡話都敢往外說，來人！將小爺帶到祠堂跪著，什麼時候想明白錯在哪里什麼時候再給他吃飯！”
沒等我反應過來去阻攔，便有兩個小廝急忙趕了進來將鄭柯宇帶了下去。
鄭柯宇倒也沒有掙扎，只是眸中帶著些許我看不懂的復雜深意，隨后轉離開。
第16章 稚月到底是天真率還是……藏拙
我就如同是溺水的人一般，死死抓住了鄭夫人的袖。
“夫人，方才鄭小將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步沈家后塵？沈家……是哪個沈家？”
我不知道鄭夫人最后回答了我什麼。
只知道大腦之中傳來了一片轟鳴聲，下一瞬整個人便失去了意識。
等我再度醒來的時候，已經到第二日午時了。
任由侍將我攙扶起來，春花一勺接著一勺往我的里面舀著粥。
自從我醒來后，便一直在碎碎念，訴說這些時日來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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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過于就是，在我暈倒以后鄭家便了套，連忙將我送回到了皇宮之中，太醫診斷說我是急火攻心所以才會暈過去的。
鄭將軍攜家帶口，素日里囂張跋扈的鄭小將軍如今也乖乖地跪在了乾坤宮門口請罪。
聽春花說，鄭夫人也去了。
我輕輕嘆了一口氣，腦海中卻止不住地想起昏迷過去的這段時間里面我所做的那場夢。
在那場夢里面，沈硯塵還沒有死，他還沒有主掛帥去到邊關征戰。
可同現實一般的況再度發生，京城之中謠言四起，說要讓我去鄰國和親。
沈硯塵一如既往想要掛帥出征，這一次我說什麼也不讓他去，告訴他父皇這般寵我，不可能將我送去鄰國和親。
他當時是怎麼回答我的呢？
眸微垂，落在了掛在腰間的那塊玉佩上。
他說，他一直以來都知道。
他說，他不僅知道這個，他還知道這一切都是一個圈套，就等著他上鉤呢。
他說，他知道自己這一去就可能再也回不來了，可是沒有辦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他說，如果死他一人便可換來沈家上下幾百口人命無憂的話，他愿意。
我問他，那我怎麼辦？
他好似了我的頭，在我耳邊低聲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