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香珠姑姑焦急又輕的拭水碧臉上的淚珠,「姑姑在這兒呢,小姐莫哭,無論遇到了什麼事,都有姑姑!」
騙子!
你明明早就走了,獨留我一人在世上茍活!
但這樣的話水碧不敢說出日,害怕心里的委屈被姑姑聽到,就再也不的夢,最后所有的千言萬語都匯聚了一句話:
「姑姑,我好想你。」
香珠姑姑聞言一愣,隨即寵溺的點了點的眉心,「姑姑也很想小姐,一直都將咱們小姐放在心尖尖上呢。」
水碧含淚一笑,這才停下了流淚,像是回到二十年前那樣沖著香珠姑姑撒:
「我今日想穿姑姑給我做的煙云百蝶,還要吃姑姑做的桃花羹!」
「好好好,小饞貓。」
直到香珠姑姑幫穿了服、做了桃花羹,水碧才漸漸意識到不對勁——
曾也夢到過姑姑,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姑姑的面容上像是蒙了一層白紗,逐漸加厚。
過去的一切也都一樣變得模糊朦朧,只依稀記得幾個大件的位置。
可若不是夢……
第2章 謀劃
直到過了好幾日,水碧才敢確定下來,如今的不水碧。
的名字是——
「林暄妍。」
此時的林暄妍攬鏡自照,銅鏡里模糊的映照出了一個年輕子的容,眉不描而黛,不點而朱,是年輕郎獨有的朝氣。
就算回到了二十年前,林暄妍也記不清十六歲的自已每日里想的都是什麼。
許是念叨著香珠姑姑做的吃食;亦或是眺都城武安侯府的方向,幻想著有一天能讓他們后悔。
想到這里,林暄妍勾起了角,銅鏡里的子跟著展,滿室生輝。
的母親是武安侯的原配嫡妻,可惜進府后多年無子,武安侯便納了自已老家苦等多年的表妹。同年,表妹誕下龍胎。
而的母親又過了兩年才有喜訊傳出,十月懷胎的艱辛,再加上生育時的痛楚,才讓來到這個世界。
可惜母親難產,只來得及見兒最后一面,便撒手人寰。
原配一死,武安侯便急不可待的將表妹升了正妻。
而出生就喪母的林暄妍,被送到了郊外農莊。若不是每年元旦①是闔家團圓之日,怕是連父親長何模樣都不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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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繼母的大兒——林晗冬被選為太子側妃,隔年先皇病重去世,林晗冬順理章地坐上了四妃之位。
新皇即位,改年號:鴻銘。
鴻銘三年,林晗冬誕下了新皇的第一子,進封貴妃。
誰知大皇子才剛過周歲幾個月,宮中便查出林晗冬以巫蠱之加害皇帝,牽連九族。
想到這里,林暄妍的笑驀地沉了下去。
林晗冬因誕育皇子有功,所以哪怕家人被牽連喪命、流落風塵。
而卻只是被貶冷宮,甚至在二十年后因其子立下大功,從冷宮中走了出來。
何其不公?!
既然上天送重回一生,絕不容許自已再走前世的老路。這輩子……
林暄妍扭頭向皇宮的方向,這輩子,要當普天之下最尊貴的人!
現在是鴻銘三年,林晗冬剛誕下皇子。而不久后,這座郊外別莊附近,也會發生一件與后宮有關聯的事——
皇上微服出宮,看上了一位民,帶回了宮。
林暄妍還記得當時傳的各種沸沸揚揚的小道消息。
雖然各個版本大相徑庭,但相遇的地點總是沒錯的,都是在莊院不遠的山寺旁——絢爛的桃花林里。
再加上前世皇帝出巡時,曾駕臨過劉府尹府上,所以林暄妍是知道皇帝的容貌的。
哪怕如今的皇帝更年輕,但五總是不會有太大變化。
偶遇的時間、地點,再加上確定的容貌,林暄妍有八的把握能夠頂替那位姑娘進皇宮。
至于剩下的兩——他們是天定的姻緣,無法被更改。
不過都能重獲一世了,林暄妍相信,沒有什麼天定能比得過的奇遇。
如今三月,距離相遇的時間還有一月,但林暄妍決定早早去踩點。
前世的經歷讓堅信,只有將所有的未知都排除,所有的可能最終就只能指向想走的路。
賭,是有底氣、有后路的人才會做的事。
「小姐,這時候清泉寺外的桃花才開了花骨朵,哪有您院子里的桃花好看?」
香珠姑姑里說著不贊的話,但手里卻在一刻不停的收拾踏青的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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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暄妍搖著香珠姑姑的袖撒:「姑姑不覺得看著花兒從小小的花骨朵兒,再到全然盛放的姿態,別有一番滋味嗎?」
「院子里的這株桃花還不夠小姐看的?」香珠姑姑瞪了一眼,扭頭對著尋翠囑咐。
尋翠是林暄妍的丫鬟,倆人從小一同長大。
前世時,尋翠與一同被充,自此尋翠恨上了侯府,也恨上了,給使絆子。
但林暄妍從未怪過尋翠,畢竟誰能不恨呢?也是恨的,若是林晗冬出現在眼前,怕是恨不能食其啖其。
一個晃神間,尋翠從香珠姑姑的念叨中逃了出來,順手就想牽上林暄妍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