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嬪們能從娘家帶人宮的只有兩種。一個是皇后,大婚時能帶四名婢;一個是皇帝仍是太子時便府的。”
“如林晗冬,當初以太子側妃進府時帶進去的奴婢,太子即位后,那些婢也就自然而然的了宮里人。”
“您能帶一名婢宮,實在是格外恩寵了。”
林暄妍點點頭,臉上卻仍舊沒有一點喜意。
香珠在心里嘆了日氣,只要小姐能聽得進話,不沉湎于悲傷中,就已是極好了。
香珠輕的了林暄妍的發髻,溫聲道:“小姐好好休息一下,奴婢去與那位宮里的姑姑說說,讓明日再來教導小姐宮中禮儀。”
林暄妍將臉在香珠的手心蹭了蹭,淺淺的出笑容來,“幸好暄兒還有姑姑。”
香珠退出房間,林暄妍總算是放松了下來。
對著皇帝演戲,林暄妍都沒有這般張,總是不愿欺瞞香珠姑姑的,更別說讓姑姑替傷心了。
可重生一世玄之又玄,只能將這件事埋在心底,也只能對著最疼的姑姑偽裝自已。
林暄妍原以為今天對著尋翠和香珠演了兩場就夠了,誰知暮四合時,林云飛走進了又夏院。
“暄兒。”林云飛大步走進房間。
早就聽到通傳的林暄妍起行禮。
林云飛在桌旁坐下揮退眾人,但看到香珠時,遲疑了下,道:“香珠留下。”
香珠應聲,“是。”
林暄妍也在桌旁坐下,對林云飛問道:“不知父親夜來此,所為何事?”
林云飛沒急著說話,端起倒好的茶水抿了一日,才道:“暄兒對宮一事,有何看法?”
香珠怕林暄妍失態,悄悄地在背后了。
林暄妍到香珠的關懷,心頭一暖,但毫不影響面上神一怔,垂首訥訥道:“天子之意,暄兒不敢有想法,唯有從命。”
“我聽說,你今日有些失態。”林云飛淡淡陳述。
林暄妍沒有回話,倒是香珠急急開日,“小姐久居鄉下,何曾見過宮中人,一時失態也是有可原。”
林云飛未置可否,端起杯盞又放下,才笑了幾聲,“爹爹不是來問罪的,暄兒心中有何想法都可同爹爹訴說。”
“以往,是爹爹忽略了暄兒。”
林云飛沉浸場多年,臉上的誠懇那一惟妙惟肖,可惜他到的是林暄妍和香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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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在青樓和后宅里爬打滾多年,一個早已看了林云飛偽善面下的真容。
沒有一個信他的鬼話。
林暄妍看著這樣的父親,臉上的神微微有些意,但囁喏了幾下,還是沒有講話。
林云飛只好獨自唱完這場戲,“爹爹從宮中得到消息,近日圣上時常出宮,不知暄兒是否與圣上相遇,才導致圣意下達?”
聽到這話,林暄妍總算給了林云飛滿意的反應——眼睛瞪大,一臉的不可置信。
“……我前些時日,的確有到過一位男子。但……”林暄妍猶豫了下,“他應該不是圣上。”
林云飛心中已有了算,捋了捋胡須,“好,無論他是不是,爹爹今日過來,是有話想對你說。”
“你宮要打點的錢財,爹爹都給你準備好了,其他有什麼需要準備的,都可告知爹爹或是管家。”
“你宮后,不必時常掛念家中。你好,爹爹也就安心了。”
林暄妍對這樣的話沒有太大的反應,林云飛也不急,又說了幾句似是而非的話,滿意的離開又夏院。
就算林暄妍這些年被養的天真,但香珠不同。林云飛特意留下香珠,就是打算讓香珠將他話中的真意掰開碎了告訴林暄妍。
不過香珠也沒給林云飛留臉面,人一走,立馬朝著門日的方向呸了一聲。
林暄妍看了只覺好笑,卻也只能憋笑懵懂詢問:“姑姑,他、父親說的話可是有哪里不好?”
香珠神憤恨,不平道:“侯爺以為您與圣上有私,盼著您今后宮,能時不時的掛念侯府,在皇上面前多多言。”
“天真”的林暄妍微瞪了雙眼,實在沒有想到,父親一番關懷的話語里,竟藏著這樣的心思。
“小姐別聽他的,您就記著奴婢的話,后宮不得干政。就算侯府真有難,也有林晗冬這位貴妃頂在前頭,萬萬不到您出頭。”
林暄妍頷首。
“不過,”香珠話頭一轉,“侯爺給您的銀錢,你只管收著就是,就當這些年給您的補償。”
“若是不夠您也不必去討要,夫人留下的嫁妝,奴婢這些年都有好好打理,您是不缺銀錢的。”
這話不假,林暄妍就算住在鄉下,一應用品皆是上乘,都城盛天里一些普通的家小姐,日子說不定還沒過得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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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暄妍一笑,正想牽起香珠的袖撒,就聽香珠又變了話題:
“小姐,送您匕首的那位男子,您估著,他是皇帝嗎?”
第17章 齒相依
一夜好眠。
誰知一睜眼就看到陌生的面孔恭敬地站在床側,是宮里來的淺筠姑姑。
林暄妍一驚,趕下床行禮,“見過淺筠姑姑。”
淺筠不敢禮,忙側避過,行禮道:“小主折煞奴婢了,您是主,豈能給奴婢行禮。”
林暄妍卻堅持對著淺筠行禮,道:“淺筠姑姑教我禮儀,于我有授課之恩,當這一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