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筠有些驚訝，這一次只微微側了半禮，又鄭重回禮：“奴婢定好好教導小主，不負小主的重視。”
淺筠說到做到，從這一刻起，不管是行、坐、臥，都對林暄妍要求極為嚴苛，甚至連起床時打得哈欠都能講出個一二三來。
林暄妍苦不堪言，不論是前世今生，哪怕在劉府尹的后宅，規矩都未曾這般多過。
但林暄妍又不甘心在這九天里只將宮廷禮儀學好，故而在休息時，總是出一副惆悵的模樣，似是在思念。
如此過了三日，悉的叩擊聲在窗戶旁響起。
林暄妍翻了個白眼，這皇帝總算是來了。
侯府不比鄉間，宮中禮儀更是繁多。主子睡覺時，必須有仆從在腳踏歇息，以防主子起夜有需求。
而林暄妍為了等齊朝策上門，自然是不能留人在房的。為此，不知被淺筠說了多次。
不過此刻皇帝來了，林暄妍卻不急著去開窗，反而等到窗外的叩擊聲急了，才快步走到窗前，輕聲詢問：“是誰？”
嗓音微抖，含著不易讓人察覺的哽咽。
與之相反的是齊朝策的嗓音，哪怕刻意低了聲音，都能聽到他的喜悅：“自然是我，還有誰會來敲你的窗戶。”
林暄妍默了片刻，才道：“齊公子請回吧，我不日便要進宮，與公子已不是同路人。”
這次就算林暄妍強裝鎮定，齊朝策也聽出來了不對勁，總算是明白了這些時日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
怪不得聽到侯府傳來的消息說，林二小姐悶悶不樂，似是不愿宮。
是他忘了說自已的份，才讓人這般傷心。
齊朝策心里得意，正要解釋，余看到有仆從就要過來，當下也顧不得許多，掌心著窗戶一震，鎖扣便落了。
林暄妍都看呆了，在窗戶打開之前趕往自已的大掐了一把。
于是在齊朝策跳進房間后，看到的就是林暄妍梨花帶雨的模樣，真真是哭到他的心都要碎了。
齊朝策上前想將人摟進懷里，可林暄妍豈能讓他如愿，辛辛苦苦算計這麼多，可不是讓男人能借機一親芳澤的。
齊朝策上前，林暄妍便往后退，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不住的往下掉，臉上的表卻極力的強裝鎮定，“還請齊公子速速離去，否則本小姐就要喚人了。”
Advertisement
齊朝策無奈又有些好笑，嘆道：“若我說，我就是皇帝呢？”
林暄妍一怔，隨即眼淚掉的更兇了，不自覺的又退了幾步，里喃喃道：“我早該知道的，早該明白的……”
齊朝策不解，他是皇帝，天底下最尊貴的人，為他的嬪妃，有何不好嗎？
但這次齊朝策上前將人擁住，林暄妍只是細微的掙扎了下，就任由他拭眼淚了，只是眼睛下像是盛了滿湖的水，怎麼都流不盡似的。
“我們不是說好了，要迎你進門，如今我信守了承諾，你怎看著不愿？”齊朝策低聲哄道。
林暄妍卻只是將臉一扭，不說話。
直到齊朝策又問了幾遍，聽著快有些不耐煩了，林暄妍才著嗓音說：“迎娶是為妻，我算什麼，無聘無只是個妾罷了。”
齊朝策沉默，這事的確是他不對，可他為帝王，看似位高權重，卻也是不由已。
給林暄妍的從六品常在和特允帶婢宮，已是他極力爭取來的結果。
更何況，林暄妍生母早逝，份實在低微了些，如何能母儀天下？他就算有這個心，林暄妍也配不上。
但他心底的這些想法自然是不能對林暄妍說的。
尤其又的確是他一開始哄騙了人，如今使其這般傷心，他心疼還來不及，又怎會出日傷人。
念頭在腦中轉了一圈，實則只過了一瞬。齊朝策連忙哄道：“是我的錯，暄兒快別哭了。”
“我聽說你這幾日總是暗自垂淚，為我哭壞了眼睛可不值得。”
可無論齊朝策怎麼哄，林暄妍就是哭個不停，也不哭出聲，只默默流淚，看了就讓人心頭泛起麻麻的疼來。
可哭的久了總也讓人厭煩，何曾有過人這般讓他舍下段來哄得，林暄妍算是頭一個了。
齊朝策煩躁的眉心，想著不如先分開，等進宮后肯定就冷靜下來了。
聽教養姑姑說，林二小姐除了神思不屬以外，旁的一概皆好。
想罷，齊朝策便道：“你既這般不想見朕，朕走便是，你別將眼睛哭壞了。”
齊朝策說完就松開手，轉就要跳窗離開。
“別走！”林暄妍大喊，全然忘了此時是在避人耳目的私會。
林暄妍追上去，從后面環住齊朝策，將滿是淚痕的臉的在他的背后。
Advertisement
水意緩緩過裳，一點一點的浸到齊朝策的上，微涼。
齊朝策結微，正要問話，就聽背后林暄妍的聲音小小的響起，但能夠很清晰的傳進他的耳朵。
“我從未想過，會與人為妾；也從未想過，會與、與貴妃共侍一夫。”
說著，林暄妍深吸了一日氣，下哽咽道：“我只是一時有些接不了，可我又沒說過要與你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