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康平和晏齊威齊齊一怔。
晏秦氏事太過溫婉，倒他們都忘了，是那家教養出來的兒！
第十章 戲里戲外
北地秦家，北疆三大世家之一，出猛將，北地守備軍統領向來都是秦家人擔任。雖然地位不如鎮西、鎮北侯，但拳頭還是的。
尤其是秦家現任家主，晏秦氏的親爹秦莽，三十六年前雪原十二部聯合進攻作為北疆門戶的北地，被秦莽帶五萬人馬，直接殺回雪原深，自此，沒再敢違反和約一星半點。
雪原的狼崽子，被馴養得跟羊一樣溫順。
秦莽也因此揚名立萬，被封為怒將軍。
但人總歸是會老會死的。
北地猛虎，怒將軍秦莽，壽終正寢于乾元五年，年六十七歲。
晏清沉下眼底暗，將晏齊威和晏康平的忌憚看在眼里，開口攆人：“如今天已晚，二叔公也安然醒了，晏侍郎也該回自己府上了吧？”
晏康平看晏齊威一眼，晏齊威眨了兩下眼：“確實是晚了，你明日還要上早朝，快些回去吧！有什麼事，明天白天再商量。”
聽了晏齊威這話，晏康平心里略微安定了一點，瞥一眼晏清，對晏齊威道：“那我便明日再來，二叔您好生歇息，一定要保重自己。”
別一不小心死了，他就白花錢了！
說完又轉頭對晏清道：“你二叔公不好，年紀也大了。這人老了就不得氣，你多順著他點兒，別氣他老人家。回頭若是氣出了什麼事，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晏清心里冷笑。
順著他，然后讓你做這個鎮西侯，將來毀了自己和母親，毀了整個晏家？
真是腦袋還沒沾枕頭，就已經做起夢來了！
晏康平見晏清沒吱聲，心頭不悅，眉一皺，臉一板，拿出那套長輩的威儀，沖晏清一吼：“跟你說話你沒聽見嗎？！”
晏清掀眼皮瞥他一眼，冷的眼神讓晏康平脊背發涼。
那副裝腔作勢的樣子眼看就要做不下去了，晏康平連忙說了句：“真是個不孝子弟！我明天再來，若二叔出了什麼事，我唯你是問！”說著就腳步飛快地離開了瀾竹園。
晏康平前腳剛走，青便后腳跟上，直到親眼看著晏康平離開了侯府，大門落了鎖，才回瀾竹園向晏清回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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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竹園，晏清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看著晏齊威道：“二叔公你不是蠢的，我也不跟你繞彎子。十幾年了，你算是看著我長大的，我也能算是看著你變老的。大家什麼樣的脾，相互之間都有些了解。”
晏清說著頓了一下，才又道：“你不是貪財的人，我爹這些年給你的錢財你一輩子也花不完。你若開口要錢，我為晚輩，也不會虧待你吃穿用度。晏康平的那點錢，跟細水長流的富貴比起來，零頭都算不上吧？”
“為什麼要幫晏康平上位？”
晏清直截了當地提出了問題，雖然知道晏齊威并不一定會回答，回答了，也未必是真的答案。
也沒打算從他口中得到答案，只要讓晏齊威知道，對于他和晏康平暗地里的易，一清二楚，便足夠了。
晏齊威臉有一瞬間的沉，但旋即便順勢沉了臉：“晏康平那也是你的？那是你長輩。你一個后輩直呼長輩大名，是想被人指指點點？”
晏齊威緩了一下又道：“還有什麼康平那點兒錢？什麼幫康平上位？你懷疑我來京城，是因為康平給了我錢，我是來幫他對付你們母的？”
晏齊威越說越生氣，一副怒不可赦失至極的模樣，仿佛下一刻就要背過氣去。
“事實如何，二叔公心里清楚，不必跟我面前做戲。”
晏清不為所地起，“二叔公年紀大了，還是做些生氣的戲碼。雖然假得很，但勞心費力，對老年人的傷害也是大的。”
“言盡于此，二叔公早些歇著吧。”
晏清說完便離開了瀾竹園。
晏齊威在后大罵不孝，忙得瀾竹園上下奴仆腳不沾地，才沒讓晏齊威直接背過氣去。
晏清離開瀾竹園，先去了一趟清淑院，晏秦氏果然還沒有睡。
“娘，這麼晚了怎麼還不休息？”
晏清走到床邊，將手里的書接了遞給一旁隨侍的墨竹，“晚上看書傷眼。你本來就病著，白日里去城南打點別院又勞費心，該早些休息才是。”
“你說為娘，你自己的子難道就不要？”
晏秦氏抓著晏清的手，半是心疼半是責備，“這府里府外的事你都要持，上傷好了又裂，就是鐵打的子也熬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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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秦氏說著眼淚就下來了，晏清抬手了臉上的淚，聲道：“所以娘你才要快一點好起來，才能幫我持這府的事啊。持中饋這一事，我是真的一竅不通的。”
晏清陪著笑臉玩笑，晏秦氏聽著好笑又心酸：“是為娘病得不是時候，給你幫不上忙，還要你來心我。”
“娘能撐這許久，已經很了不起了。”
晏清笑道，“不用妄自菲薄。”
晏秦氏也笑笑，摟著靠在自己懷里的晏清，輕拍著的手背：“聽說你跟你二叔公在門前鬧了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