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的事。”
晏清不以為意地道，“晏康平同我吵，他自己要攬氣。您甭管這件事，這不過是他為了進侯府，演的一場戲而已。”
晏秦氏垂下眼嘆息一聲：“清兒，我們去北地吧？西疆的事，你不要再管了。”
就這麼一走了之嗎？
晏清眼神微暗，直起子，認真地看著晏秦氏，搖了搖頭：“我不能走，至現在還不能走。我不能讓爹和大哥白死。”
“那你就忍心丟下娘一個人嗎？”
晏秦氏淚眼婆娑地看著晏清。
“我怎麼會舍得丟下娘呢？”
晏清勾著晏秦氏的脖子，低頭輕抵著的額頭，聲道，“我會打點好晏家的事，會好好地養傷，會拼盡全力活下來。”
“娘，相信我，無論如何，我都不會丟下您的。”
晏清輕聲哄著，替晏秦氏掖了掖被角，“很晚了，快睡吧。”
第十一章 怒不可遏
回到山海居，已是子時一刻，書房的桌案上還擺著孟舒瀾傳來的消息。
晏清在桌前坐下，青挑了燈花，替晏清加上一件披風，才退出去在門外守著。
燭火搖曳，安靜的書房便憑空多了個人。
“再安排幾個手好的去夫人邊，防止有人狗急跳墻。”
晏清看著信件頭也不抬地吩咐道，“晏康平那頭繼續盯著，瀾竹園和晏齊威那邊調兩個謹慎點的過去，不要打草驚蛇。”
多出的那人輕輕應了一聲，便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走了。
晏清看完信件，將其丟進火盆，看著火舌舐著紙張，將它化為灰燼，眼底一片凄惶。
放下仇恨去北地，憑借著自己上一世對北疆的悉，面對外祖父去世后雪原十二部的反撲，北地必定不會失守，北疆也不會被雪原人踐踏。
要放下嗎？
放得下嗎？
那些人會放們走嗎？
晏清接連問了自己三個問題，答案都是否定的。
被人欺瞞利用削人的仇恨，不可能放得下。
那些意圖利用實現自己野心的人，也不會放安然離開！
晏清垂眼看向已化為灰燼的信紙，眼底劃過一抹戾。
孟舒瀾已經獲得了皇帝手諭，明天皇帝會在朝堂上宣布，由孟舒瀾為西疆兵馬元帥，一個月后開拔返回西疆。
晏康平明天絕對會來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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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鬧得再大一點好了，那些暗的家伙都攪進這局里，新仇舊恨一并清算！
明亮的火歡欣地舞蹈，印在晏清黑沉的眸中，如黑夜中跳躍的篝火。
炊煙初上，晏清一大早洗漱好，賴在晏秦氏屋里吃早飯。
飯剛吃到一半，就聽下頭丫鬟來報：“夫人，小姐，晏侍郎來了。”
“這個時辰才下朝，他來做什麼？”晏秦氏皺眉問了一句。
“管他來做什麼的，讓他等著。”
晏清頭也不抬地對丫鬟說了一句，又往晏秦氏碗里拈了小菜，“這是府里廚子學了城北那家北地廚子做的菜，您嘗嘗是不是北地的味道？”
晏秦氏笑一下，又嘆一聲：“你這脾氣真是憎分明得很。但他到底是你大伯，這樣晾著他，不得讓人說你的不是。”
“是，知道了，您就安心歇著。府里的事現下有我心著，您安心養好子才是。”
晏清一邊說著，一邊將準備起去見晏康平的晏秦氏按下，“等您康健了，我們就收拾東西回北地吧。”
晏秦氏一怔，看著晏清消失在門前，許久才喃喃問道：“方才清兒說什麼？”
晏秦氏邊的管事嬤嬤齊嬤嬤樂呵呵地道：“小姐說，等夫人您好了，咱們呀就回北地。”
“二十幾年沒回去了，還不知道北地現在什麼樣了。”
晏秦氏怔怔地開口，眼淚撲簌簌地就下來了。
“北地不像京城繁華，變得也慢，說不定還跟夫人出閣前一個樣呢！”
齊嬤嬤笑著對晏秦氏說道，“小姐是想著夫人的。夫人也要好好養好子，才能更好替小姐考慮將來。”
晏秦氏著眼淚點頭，欣喜的同時又不免擔心：“這孩子心事重，什麼都藏在心里不說。昨兒還說走不了，今天又變了主意。但愿別因為我，了自己的事。”
“小姐是個心里有數的，夫人大可放心。”
齊嬤嬤勸道，“眼下還是夫人自個兒子為重。”
晏秦氏嘆一聲：“你也別捧，多盯著點兒。自己子也沒好利索，若再忘了換藥吃藥，回頭落下病兒，這以后就難過了。”
“是是是，奴婢都記著呢！”
齊嬤嬤笑著應是，卻不忘打趣晏秦氏，“不過有您盯著小姐，奴婢這活跟沒有似的，實在清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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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秦氏被齊嬤嬤逗得發笑，心頭也松快了些許：“墨竹，去小廚房那頭說一聲，做幾個小姐吃的菜在灶上熱著。這也沒吃多，待會兒肯定得。”
墨竹笑著應一聲是，便出了清淑院。
侯府正堂，晏康平背著手在堂來回踱步，不時焦急地朝著門外張。
但左等右等都不見晏清得影子，心頭氣不過，猛地拂袖摔了桌上的青瓷茶盞，朝著門口的小吼：“還沒來？！”
晏清坐在正堂偏房里，聽著晏康平氣急敗壞的怒吼，輕磕茶盞，淺淺地飲上一口，輕輕地放下，再抬眼，眼底已是一片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