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園中過稀疏的花籬,卻能清楚地瞧見偏殿回廊里的景象。
這樣的設計,是先太后為了給靜姝大長公主相看駙馬特意讓能工巧匠構造的。
借著設百花宴,招貴們在花園坐了,長廊那頭則設詩宴招待才子郎君,由貴們相看。
如此地利,若不好好利用起來,實在是愧對先人智慧。
晏清沿途賞花,踩著步子,心里計算著時間,在剛好出小花園時,正好撞見李貴妃一個人鬼鬼祟祟地出現在偏殿門前。
甚至不需要晏清多加暗示,染秋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后退了一步,避開了李貴妃警惕張的視線。
“貴妃娘娘不是不適才沒有出席宴會?怎麼這會兒到偏殿來?”
晏清狀似疑地發聲,“莫不是宴上有什麼沒布置妥,現下再來安排?”
染秋陡然發現李貴妃鬼祟的影,注意力都在那邊,晏清突然在后說話,將嚇了一跳,順著晏清的話就道:“大,大概吧。”
晏清垂眼掃見染秋的心不在焉,如墨的眸中飛快閃過一抹笑意,抬步往小花園走了幾步,道:“既然眼下貴妃娘娘在偏殿有事,我也不好去打擾。便再等娘娘走了再去更不遲。”
染秋此時心思都在琢磨李貴妃怎麼會到偏殿來這件事上,加上剛剛了晏清的驚嚇,此時面對晏清有種說不明的心虛,一時竟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亦沒提讓晏清換個地方更的話,就由著晏清在小花園賞起花來,視線卻不時地往偏殿瞟。
過了大概半炷香的時間,晏清就過花籬看見了遠遠順著長廊走來的溫哲茂。
晏清不聲地一勾,勾著一枝花,回頭朝著染秋輕聲問了句:“姑姑可認得這是什麼花?”
染秋本還在關注偏殿,被晏清一喚驚了一下,猛地轉頭,卻正好掃見長廊那頭的溫哲茂,頓時又是一驚。
“染秋姑姑?”
晏清故作疑地又了一聲,染秋倏地一抖,飛快地別過眼往晏清邊走過去,卻時不時地過花籬去看長廊里的人。
溫哲茂過來,正好看見染秋從長廊另一頭往小花園走,往小花園瞧了一眼,約瞧見一個人影,還以為是晏靈兒使人支走了染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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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道,這人也不是全無腦子!
接著也沒多想,借著染秋離開的這個間隙,飛快地進了偏殿。
卻不想他的一舉一都落在了花籬后的兩雙眼睛里。
“剛剛進去的是肅王殿下?”
晏清一副自己好像看花了眼的樣子問道,實則不斷地向染秋暗示,肯定心中對于剛剛進去的人就是溫哲茂的想法,“貴妃娘娘好像還在里面,肅王殿下現在進去會不會不太妥當?”
“還是貴妃娘娘本就是有什麼事要代肅王殿下,肅王殿下又不方便離席太久,所以兩人才約在偏殿?”
晏清狀似疑地猜測著,不斷引著染秋的思維,又蓋彌彰地來了句,“是宴會上的事嗎?”
染秋聽著晏清一句句疑問,心里如擂鼓般跳得飛快,對于晏清的話,也只當生在邊疆不懂這些規矩,毫沒有多想。
試問,若不是真的不懂禮儀,又怎麼會說出后妃找皇子商量宮宴儀程的話?
但若不是這個理由,孤男寡約在偏殿,染秋用腳趾頭都能想到其中的私。
染秋自認抓住了李貴妃的把柄,心里想著怎麼回去稟告皇后,就又聽晏清道:“染秋姑姑,你可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染秋聞言一凝神,偏殿里一些細碎的聲音,頓時就飄進來耳朵里。
再也待不住,染秋連忙對晏清道:“小將軍,眼下偏殿有人不便更,小將軍穿著臟也不雅,不若隨婢子換一偏殿更。”
晏清視線輕飄飄地掃過坤吾宮偏殿,自知目的達,便對染秋道:“那就勞煩姑姑了。”
染秋客氣了一句,腳下飛快地帶著晏清到隔壁宮的偏殿換了裳,快速地回到宴會上。
宴席上,在晏清跟著染秋離開半個時辰后,先前同晏清相談甚歡的王淑語不由得微微蹙眉。
只是更,未免去了太久了。
加上空坐在席間實在無聊的,王淑語便借口宴席太悶想出去氣離席,打算去尋一尋晏清。
大宴人數眾多,觥籌錯間影迷離,幾個人的離場并不足以引起太多人的注意,除了本來就關注著這些人的人。
見著晏清久久不歸,同皇帝說著話的孟舒瀾有些心不在焉起來。
皇帝見孟舒瀾時不時飄向下方的視線,輕咳了一聲:“你此去西疆,路途遙遠,責任重大,務必要小心謹慎。朕知道你對于晏家那丫頭有很高期許,但邊疆清苦,戰場上更是刀劍無眼,作為子在軍營戰場之上,更是要背負許多男子不必背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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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舒瀾默然,手里挲著帥印,心復雜。
“你跟長姐一樣最重義,朕知道你心里不是滋味,但這位置下有多明爭暗斗,朕想你不會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