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也就是昨晚剛親過的普通朋友。
順著視線往下，這個人已經顯懷，看起來五六個月的樣子。
屋里藏一個，外面養一個。
男人有錢就變壞，這句話果然是真理。
不過我也不是什麼好人。
所以更沒有底氣評價其他人了。
我向微笑點頭示意，轉頭向周弋說：「你慢慢忙，我先走了。」
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
三年過去，人都是會變的。
沒什麼大不了。
終于到了頂層樓，我沿著那條走了無數遍的路線，踏了一間 ICU 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人，雙眼閉，面慘白，奄奄一息。
已經在這里睡了好多年。
不知道哪天會醒，或者說永遠也醒不過來。
還沉浸在悲傷中時，主治醫生將我了出去。
他有些猶豫地看著我：「溫總昨天和醫院說，要將你母親接回家照顧。你也知道的真實況，并不適合離開重癥監護室的……」
我有些著急：「他憑什麼這樣做？」
醫生嘆了口氣，如實回答：「溫總說……住 ICU 太費錢了，住了這麼久都沒好，所以沒必要繼續住下去了。」
錢，又是錢。
將兒賣了是為了錢，不顧妻子的死活也是為了錢。
緣這種東西，在溫如海心里還當真是淡薄。
憤怒之下，我給他打去了電話：「爸，你前腳才把我賣了三千萬，后腳就沒錢給媽媽治病了嗎？」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陣，又厲聲開口：「區區三千萬，你覺得能填補我們公司的空子嗎？反正都要死不活的人了，來煩我！」
說完，便掛掉了電話。
6
鬧劇的最后，我用自己的全部存款為我媽續了一個月的住院費。
我很想帶走，可是溫如海不會同意。
三年前就是這樣，三年后也是這樣。
他篤定只要手里攥著我媽的命，我就會乖乖聽話。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雖然我是他的親生兒，卻沒有傳他的涼薄。
自十三年前，母親出車禍為植人，被全家族拋棄。
為了公司的聲譽，他們才允許母親在醫院長期治療，但從未有人來關懷過一眼。
這麼多年，還記得的，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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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好想救出，帶著一起逃離這個家。
我一次次地抗爭，又一次次地無能為力。
晚上九點時，我終于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
偌大的別墅里漆黑一片，更顯孤寂。
開了燈，才發現周弋竟然也在。
我有些無語：「你在家怎麼不開燈？」
他沒答，岔開了話題：「你不是冒了嗎？藥呢？」
我將包放進櫥柜里，敷衍道：「吃掉了。」
周弋嗤笑一聲：「什麼冒一道藥能好？」
刨究底的詢問，讓我有些不耐煩。
開始懟他：「周總，人家都懷孕了你不多關心一下嗎？為什麼要這麼關注我？」
他突然拉過我的手握著，看起來心很好的樣子。
「你吃醋了嗎？」
「……」
吃醋？也沒有吧！
我只是比較崩潰而已。
覺自己是個卑劣的小三，破壞了別人的家庭。
但是周弋已經花了三千萬買我，我連母親的住院費都不上了，又哪里有錢還他？
回答不上來，我便一直沉默著。
后來還是周弋忍不住了，主解釋：「今天在醫院做產檢的是我堂姐，我沒有別人，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像極了三年前，我假裝生氣，他小心翼翼哄我的樣子。
我掙了他握住我的手，「哦」了一聲。
見我不領，周弋又把獠牙了出來：「溫婉，適可而止。」
隨之而來的是我的眼淚，一顆一顆地掉在他的上。
委屈至極：「你兇我。」
這讓周弋徹底慌了神，把我抱在懷里一個勁兒地道歉。
其實我哭，并不是真的因為他太兇了，只是突然想到了我們這分開的三年，以及久病在床的母親。
想著這些事，我哭得越來越大聲。
周弋也察覺出了不對，一邊輕輕拍著我的背，一邊詢問：「婉婉，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你告訴我，也許我會有辦法解決呢？」
我止住了淚水。
開始一五一十地講述我的曾經：「三年前，我爸得知我在云南和一個洗頭工談之后，拿我母親的命威脅了我……他這種人什麼都干得出來，我擔心他會傷害你，所以才對你說了那麼無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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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也想過和你一起共同面對，但那個時候的我們都太弱小了，分開是最好的選擇。」
「近兩年來，我家逐漸落魄，公司資金流張，父親甚至不想讓母親住在醫院治療了。我每個月的演出費可以基本支撐母親的治療費用，可是我帶不走……」
聽到這里，周弋皺了皺眉頭：「我知道了，我不怪你。」
「你放心，媽媽的事我來理吧！」
自我們重逢以來，他總是皺眉。
也不像三年前的那個年，笑得張揚恣意。
我手輕他的眉，又抱住兩頰吻了下去，淚水滴落在瓣，有些咸。
之際，他解開了后背的扣子，卻看見了一背的傷痕。
雖然早已經愈合，但那些白凸起的細藤，麻麻，甚是可怖。
我到周弋的愣住，扯了扯他，問：「是不是很丑？」
他沒答我，而是俯親吻那些傷痕，弄得我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