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老弟,你要是喜歡人家姑娘,你就上桿子追,這讓我出頭算什麼事?”李哥說話帶著很明顯的嫌棄,在這空曠的大廳里格外響亮。
早上的人還多沒來,聽腳步聲只有他和來人兩個人。
任喬一時間沒出對方是誰,但也沒興趣去探討這個人的份,只想他們走過去了,自己再假裝從外面進來,剛上班的樣子。
只是李哥很明顯不想放過他的“老弟”,跟著說道:“你這樣子太含蓄了,人家怎麼知道你對人家有意思?你不會以為通過我給人家一塊,弄點小零,人家就能喜歡你了吧?”
那人還是不說話,李哥沉不住氣道:“老弟,算我你一聲大哥,時代早就變了,你把俱樂部政策弄得這麼寬,明目張膽讓人家讀書魚,搞不好人家都不知道你的心思。”
一塊,任喬安莫名覺得李哥在說,所以他“大哥”喜歡?
“要我說,任喬安那姑娘我看著就很好,你看那讀書刻苦的樣子,以后一定能大事,配你這個鋼鐵直男也剛剛好。”李哥苦口婆心:“你的姿態不要擺這麼高,以前那些偵察經驗全部都拿出來用,看看人家喜歡什麼,你就主送什麼,大方一點,賺這麼多錢,不就是為了討個婆娘好過年……”
李哥是個人,現在也沒外人,男人之間說話也就自由一些,更直接俗一點,沒設防。
任喬安聽了會沉默,一個窮學生,立刻升級為“婆娘”,覺自己的時代倒退了幾十年的樣子。
謝謝你這麼看得起我,李哥。
終于,另一個人開口說話了:“李哥,你能不能別這麼著急?給我一點時間?”
這個聲音,任喬安聽出來了。
大老板,周楚。
“我還怎麼給你時間?!你怕是不知道你今年多歲了?!”李哥立刻炸了似的反駁,并且伴隨著對周楚的貶低,道:“你二十八了!今年追不上老婆,結婚最快也得三十!生崽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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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姑娘,結婚都不愿意立刻生孩子,再不著急一點,我兒子都趕不上給你結婚當花。”
熬兩年,他兒子都上初中了,到時候那崽子有了審,就不好控制打扮了。
“李哥,我說你別急,我還和人家說了不到兩句話。”周楚真的無奈,任喬安都能聽出他的無奈:“好歹讓我和人家悉一下,不然人家以為我們不正經。”
畢竟份懸殊有點大,周楚事業有沒錯,但是貿貿然跑到任喬安面前獻殷勤,其實也不太合適。
“你說的也對,反正你抓點兒,這麼多年咱們在部隊沒機會,現在好不容易上一個,別讓被別人撬走了……”
“現在正是姑娘脆弱的時候,你長點眼,多上人家面前獻殷勤,別讓那個什麼渣男又跑回來勾搭姑娘……”
兩個人說話,越走越遠,任喬安坐在休息室里冷汗直冒,站在穿鏡前看這個樣子,頭發干枯只能說梳的很整齊,眼窩下方很明顯的黑眼圈,本就不像是一個現代都市的孩子。
很脆弱嗎?誰給他們的幻覺?
看見自己的臉,瞬間回到了現實,任喬安心里謝李哥和周大老板這一段二人轉。
說的很好,以后不要再說了。
……
果然,就像是知道任喬安在門里聽似的,今天早上的早飯,周楚就在場。
早飯比較簡單,包子饅頭油餅油條應有盡有,還有幾個爽口小菜,還有就是夾饃。
任喬安吃不了這麼多,基本都是一碗豆漿,一個蛋,兩口咸菜。
吃早飯的人基本都是前一天值夜班的保安,劉夢在家里吃飯還沒來,別人都不太認識,又只有一個孩子,所以一個人坐一個桌子,不打擾別人。
正在低頭吃飯,腦子里想的是昨晚針的過程,本沒把早上李哥和周楚的話放在自己的存里。
待不了多久,周楚不說就當不知道,等開學了彼此不常見面,慢慢的肯定也就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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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面前放下一個餐盤,任喬安也沒抬頭,只是低頭看著自己手機上同學發過來的解剖課視頻。
聽說宋教授上學期校慶演講的視頻也做好了,等會兒休息把演講稿再看一看,晚上看視頻不吃力。
“這樣看手機,對頸椎不好,對胃也不好。”都將有點燙,任喬安正等著放涼,卻聽見頭頂悉的聲音響起,抬頭看見是周楚。
周楚和一樣喝豆漿吃油條,速度非常快,見任喬安聽見他說話,又提醒:“你是醫生,應該明白這個常識。”
任喬安略顯謙虛,慚愧:“我不是醫生,我沒有醫師執照。”
國醫大的醫生執照,需要實習醫院一年的評估鑒定,還沒畢業沒有做醫生的資格。
18、你姑娘要喝茶
被不不的頂了一下,周楚也不覺得難堪,這個任喬安確實不一樣,每一次和談都有自己的堅持,不止是自律,甚至還有嚴格的界限要求,不會多說一個虛假的字。
他見過很多人,沽名釣譽之輩也不,很有這麼誠實的人,是和不是之間,沒有模糊的領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