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那就下山吧
“暗夜魅影,乍現其,迷途之人,速回歸路。”
蠟燭迸濺刺眼的亮,蘇十安收回手勢把一道符遞給等候的婦人。
“繞家四周后化灰給你相公服下,保證他不再留秦樓楚館。”
“小姑娘人又厲害,難怪十里八村的人都和我推薦你。”
婦人捧著符放下幾枚銅板笑盈盈地離開,十安算著今日已經工作一個時辰了便愉快收好道,收工回山。
五歲時被家人拋棄,誤道觀吃了神佛前的貢品,而后一片白茫茫的東西向沖來,嗖得一下鉆進母親送給的娃娃里。
起初還以為是看錯了,可是低下頭時卻看到手里的娃娃眼睛出詭異的,聲音過娃娃腹中棉花傳出來:“我可算等到你了。”
遇鬼了,十安眼前一黑徹底暈過去。
夢里一個戴面紗的艷子笑盈盈地和說:“乖徒兒,以后你就是桑落道觀第一代繼承人妙法無邊至上尊師嫡親大弟子,恢復道觀往日崇的重任就到你上了。”
十安才五歲,但是振興道觀聽起來就很麻煩,瞧了一個空檔撒開丫子往外跑。
可才跑了兩步被重重在地上,艷子坐在面前從道觀的起源開始講,講到人垂淚十安昏沉的時候,終于悟了。
吃了師傅的桃就是師傅的人,這嫡親大弟子跑也跑不了。
之后十安開始學習畫符背咒,在十五歲之前靠著給村里祈福驅邪倒也食無憂地長大了。
人生忙忙碌碌最后還是一捧黃土,不如悠哉點好,十安叼著一棵草在山腳的草地上舒服的睡了回籠覺,待湊足了工作時長才慢悠悠回山。
剛推開道觀門就發現今日不一般,大堂中央放著一盤紅蛋,娃娃乖巧地靠在蛋旁邊,神期待地看著。
上回吃了師傅給的桃從此簽了賣契,這次只怕更加兇險。
十安著墻小心的往自己房間挪,哭無淚地發現娃娃跟著一起移,而且紅蛋已經飄到面前。
“師傅,我還不。”
十安還在掙扎,下一刻蛋已經懟進鼻子。
Advertisement
力抓著蛋可憐兮兮地問:“師傅想干嘛?”
附近的水滴答澆出兩個字:出山。
出山這件事從十歲起師傅就開始絮叨,可是那時功力不足,練習霜凍符時直接把道觀里一棵百年靈樹凍死了。
再說了如今的國師乃元真觀出,自然是偏自家,一家獨大,哪能到這個小娃娃來攪風云。
見猶豫,娃娃力一般飄到神臺前一手扶著心口一手做出拭淚的樣子呆呆著桑落道觀幾個字。
師傅千萬般好,唯獨心比彈好的棉花還。
十安最不了師傅可憐委屈的樣子,嘆了一口氣蹲在師傅邊著嗓子說:“不委屈了,我們收拾東西明日下山,保證讓咱們道觀發揚大。”
次日,十安磨蹭了很久,最后師傅不耐煩的一記雷擊才讓麻溜的拎上值錢的工坐上牛車。
和之前的小山村不一樣,四方縣是通往來之地,一人一娃張大看著著迥異鮮亮的人經過。
收斂了神,十安抱著全部家當到了縣城的寺廟前,將事先畫好的符咒抖落在布上待人顧。
在旁邊擺著一卦攤,八仙桌、算命鴿架勢十足,一個留著長須的老人著手里的扇正在幫人解卦。
見到一個小姑娘和他搶生意,老人搖著扇子不屑地笑著對客人說:“都沒長齊的黃丫頭也想要窺探天機。便是仗著自己有幾分貌哄著不知事的小伙子。”
十安心頭刺痛,低頭一看師傅邊閃著細小的電,眼里藏著怒火示意速度為各自名聲戰。
不消師傅說,十安已然挽起袖子走到老人邊,仔細端詳桌上品后,拿起客人面前的雷擊木手串輕松地往空中拋。
“你在做什麼?”
老人慌張地去搶手串,指尖抖連話都不由結:“你可知剛才扔的是什麼東西,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知道啊,假的雷擊木罷了。老丈一把年紀騙人可是不對的。”
十安從懷里掏出一手串,只在老人面前晃了兩圈,他眼睛都直了。
“真的雷擊木火燒痕跡由向外且不能水,你這串痕跡不對,而且你的茶水剛剛到手串也不著急,可見你也知道它是假的,純純來哄著不知事的中年人罷了。”
Advertisement
老丈臉一陣青一陣白就是說不出話,客人聽了這段話已然明白自己被騙,冷著臉離開。
打了勝仗,十安和師傅的臉都帶上彩,步伐輕快仰首地走到攤位前等客人,
客人沒等到,隔壁老丈哆哆嗦嗦的走過來腆著笑容說:“小姑娘這東西乃珍品,不如我出點錢賣給我吧。”
十安指尖勾著手串似笑非笑地說:“這個在我們那多的是,不值錢。”
見老丈瞳孔激地擴張,話音一轉:“不過這東西只給有緣人,就看它認不認老丈了。”
十安指尖起勢,手串飛至空中旋轉,之前走都哆嗦的老人一下變得輕如燕,連跑帶跳地去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