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完一張嚴合的完拼圖后，卻在地板上發現了一塊無安放的多余碎片。
世界的真相，真的如我所見嗎？
「怎麼了，舒易？」
季楓見我停在原地發呆，以為我在擔心陸向晴的報復。
「故事需要循序漸進，起承轉合，現在還沒有到陸向晴跌落谷底的時候，接下來還會有幾場重頭戲。但是你放心，我會陪你一起，節目組也會保證演員的人安全。」
我假裝聽進了季楓的話，心不在焉地與他點頭道別。
回到宿舍后，我努力回憶起陸向晴第一次提出與我易時的場景。
當時的對話，似乎也有些不對勁。
「這是我強力推薦的留學中介，我許多朋友都在這家機構的幫助下功申請到了名校。老師們資歷深、經驗足、負責任，課程個化定制，時間安排自由，百分之百能為你爭取到想去的學校。」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的語氣不像是與我說話，更像是在鏡頭前為觀眾介紹廣告產品。
這個猜想，讓我頓時到骨悚然。
我鬼使神差地打開桌上的英文書，在書頁中找到了陸向晴當初遞給我的那張留學機構名片。
然后爬上床躲進床簾，細細研究起來。
果然，這張名片另有玄機。
我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撕開名片的一角，發現中間的夾層里，還藏有一張薄薄的紙片。
紙片上，是陸向晴清秀的字跡。
「舒易，當你看到這段話的時候，大概已經發覺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你才是假面劇場真正的主角，從你出生那一刻起。你邊的所有人都在瞞著你，包括你的父母。」
「我只是其中的一個臨時配角，為了給你的生活增加戲劇效果，節目組才安排我扮演一個霸凌富千金。」
「這些年來，觀眾厭倦了一個普通孩的平凡人生。他們想看你被欺凌后復仇打臉的爽文，想看你在中遭背叛后毅然離開的文。
「他們想看起伏跌宕的人生，而非一不變的日常。這才是娛樂至死的社會想看到的戲劇故事。」
「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你的人生劇本，早已被安排好了所有的節。」
「舒易，快逃出去。」
7
我呆呆地注視著手中的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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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蒙在鼓里的陸向晴，早就知道「假面」這個節目？
而作為觀眾和演員的我，才是這場真人秀的主角？
我的家人、朋友、同學……都在欺騙我？
這個世界，從我出生那一刻就在監視我？
一時間，巨大的信息量突然集涌我的大腦，讓我頭痛裂、思考困難。
我猛地抬起頭，索起四周的簾子和床上的枕被。
幸好，封閉的床簾沒有發現任何疑似監控的件。
這大概是節目組最后的底線。
我慌張地拿起手機，想給陸向晴發信息求證。
但點開對話框的一瞬間，我意識到，如果所說的都是真的，我的手機也一定在節目組的監視范圍。
所以，陸向晴才會選擇用如此蔽的方式，將信息傳遞給我。
并刻意用略顯夸張的演技提醒我，讓我注意到了其中的蹊蹺。
在確定真相前，我必須沉住氣，不能貿然暴傳遞消息給我的事實。
盡管陸向晴的話聽上去有七分可信，但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和荒謬，對于在漩渦中心的我來說，更是一種世界觀的崩塌。
我需要一些更加可靠的證據，來親自驗證這個世界。
整理好心后，我爬下床，試探了平日里和我關系最好的室友杜曉。
「曉曉，我手機突然沒網絡了。你的可以借我用一下嗎？我想查一下資料，很快還你。」
聽到我的請求后，杜曉愣了一下，那僅有一瞬的微妙表被我默默捕捉到了。
不過很快朝我笑了笑說：「好，等我發完這條消息。」
拿到杜曉的手機后，我先是假裝搜索了一下關于海外留學的資料。
然后迅速將屏幕切到桌面，點開了那個圖標為面的悉 APP。
我原以為會看到一個以我為主角的不同版本。
可打開后卻發現，杜曉手機里的「假面」與我的一樣，鋪天蓋地的都是陸向晴的視頻。
一時間，我竟不知道自己應該到慶幸還是失。
將手機還給杜曉后，從桌上隨手拿起一包薯片，熱地遞給我：「你快嘗嘗，這個薯片是進口的，青檸味超級好吃。」
我習慣地拿了一片塞到里，卻見杜曉滿臉期待地看著我：「怎麼樣，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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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想起了陸向晴在介紹留學機構和卷發棒時的怪異表現。
我不聲地假裝附和：「嗯，是好吃的。」
杜曉笑得更開心了：「對吧，現在桃夕夕上有百億補優惠，搞活買一送一，超實惠的！」
我突然到一陣寒栗。
杜曉平日里特別喜歡吃零食，而且人很大方，三天兩頭就跑來我的書桌邊與我分。
難道，一直以來，只是為了向鏡頭前的觀眾推送廣告？
8
當晚，我收拾好了一箱行李，決定回一趟家驗證我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