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上,父母是我無條件信任的人。
如果他們也出了不對勁的馬腳,那麼我只能承認那個最不想接的現實。
當初填報高考志愿時,父母希我讀書時能離家近一點,便讓我全填了省的志愿,最終錄取到了市區的一所大學。
現在想來,這是否也是節目組計劃中的一環?
一直以來,我都是個聽話的乖乖,習慣地待在父母邊,甚至不曾出過遠門。
我想去遙遠的北方看雪,被爸媽勸阻,說孩子一個人旅行不安全。
買了去看海的機票,卻在到達機場后被告知惡劣天氣,行程取消。
畢業旅行時,全班投票決定去西北大草原,我卻因為一場意外的車禍,在醫院休養了整整一周。
這麼看來,我的人生好像永遠在那個被劃定的范圍中,不停地打轉。
就像一只被圈養的無知火。
我拖著沉重的行李箱,輕輕敲響了那扇悉又陌生的家門。
這次回家,我沒有提前和爸媽打招呼。
所以他們看到我突然回來時,都表現得十分驚訝。
媽媽臨時為我燒了一大桌菜,一家人在飯桌上有說有笑,氛圍似乎與從前一樣溫馨。
可是,懷疑的種子早已在我的心扎。
「乖寶你看,這個洗碗機真是早用早,我和你爸從此就解放雙手了。」
「這是你爸前段時間買的頸部按儀,你試試很舒服的,好用的話再買一個帶到學校去,學習累了可以按按。」
放在以往,這只是一些正常的家人對話,我從不會往別多想。
可事到如今,我卻忍不住懷疑。
這些再自然不過的家常對話,會不會也是一種廣告植呢?
「小易,吃點新鮮櫻桃,這是桃夕夕上買的,又大又甜。」
媽媽端著滿滿一盤的致水果,滿眼期待地看著我。
又來了。
那種怪異的覺又來了。
我不聲地吃了一顆,然后故意皺起眉頭吐了出來:「好酸啊,一點也不好吃,媽媽你是不是被平臺坑了呀?」
媽媽沒料到我這個反應,連忙急著反駁:「你這孩子,哪兒不好吃了?明明很好吃……」
補救似的往自己里塞了好幾顆櫻桃,然后懊惱地朝廚房走去,里還輕聲嘀咕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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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客廳豎起耳朵,約聽到了「剪輯」、「浪費」幾個關鍵詞。
一切線索似乎都指向了我最不愿意接的事實。
我決定進行最后一次試探。
9
晚飯過后,我主提出全家一起觀看最新一期的真人秀節目。
雖然不是首播夜,但在線觀看的人數依舊達到了 1000 萬+。
看到陸向晴在廁所辱我的片段時,媽媽忍不住對著電視破口大罵:
「我以前看這個節目,還以為是個實在的乖乖。沒想到本這麼惡毒,仗著自己有錢有勢力,這樣欺負我兒。」
爸爸也附和道:「是啊,多虧有節目組控場,不然真遇上這種小人就麻煩了。」
與此同時,觀眾的彈幕一條條飄過,點評著陸向晴的一舉一。
我坐在電視機前,緩緩開口道:「是嗎?可是我覺得可憐的。」
聽到我的話,爸媽都愣住了。
我接著說:「所有人都瞞著,對的一言一行評頭論足,躲在背后看的笑話,連最信任的父母也是騙局中的一環。你們不覺得這檔節目很病態嗎?」
我的尖銳發言讓父母一時間陷了沉默。
媽媽愣了許久,岔開了話題:「我們小易的缺點就是太善良了,總是為別人想得太多。」
一家三口繼續心照不宣地看著電視節目,等到季楓出場時,話一直很的爸爸罕見地開口評論:「這小伙子看著不錯,有責任心的。」
我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隨口附和:「他人是好的,很關照我。」
媽媽瘋狂暗示:「有沒有考慮過發展一下?你大學上到現在也沒帶個男朋友回家呢。」
我低下頭不說話,只是假裝害地笑了笑,讓藏在暗的攝像頭記錄下了這個畫面。
巧的是,當晚我便收到了季楓的消息:
「舒易,明天有空嗎?我想找你聊聊關于假面接下來的劇,順便請你吃個飯,之前幾場重頭戲都辛苦你啦。」
果然,事的發展與我想的一樣。
剛才我在只有三人的家中故意表現出對季楓有好,就是為了佐證我一直被監視的事實。
季楓突如其來的邀請,意味著他就是劇組為我安排的男主角。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的對話,想起了陸向晴給我的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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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厭倦了一個普通孩的平凡人生。他們想看你被欺凌后復仇打臉的爽文,想看你在中遭背叛后毅然離開的文。」
所以,接下來等待我的是古早文里追妻火葬場的劇?
我笑了笑,打出一行字:
「好,明天我正好有空呢。」
最高明的獵手,往往會以獵的姿態出現。
10
第二天一早,我與父母告別后,先回了一趟學校宿舍。
第一件事便是打開屜,找出陸向晴當初在衛生間辱我時,「施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