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盛滿了令人心驚的殺意。
脖頸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緩了好幾口氣，才終于抑了些許緒似的，抹了把臉：
「怎麼給錢？怎麼贖人？」
池寂垂眸，看了看懷中沉睡著的人。
突然就想起了下午說沒錢給贖金時的委屈表。
輕輕勾起了角：
「五千萬，打卡上就行。」
11
我是在第二天早上，才知道自己被「贖」了的。
池寂站在床邊，慢悠悠系好襯衫的袖扣。
神淡淡，且自然而然地將充好了電的手機還給了我：
「昨晚送回來的，已經修好了。」
「半夜你睡著了，我替你接了前任哥的一個電話。」
「給你訛了五千萬的零花錢。」
瞳孔驟然放大，我茫然接過手機。
看到屏幕上那一百多個未接來電時，整個人都傻了。
居然全是季辰嶼打的？
池寂顯然也看到了這個數字，淡淡挑眉：
「可能是我太會聊天了吧。」
「他意猶未盡的。」
這，這？
這意猶未盡？
池寂彎腰拿起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
襯衫西勾勒出他的寬肩窄腰，看得我臉不一熱。
腦海中浮現起了這幾天的放縱與纏綿……
池寂將我的反應看在眼里，勾笑了笑，俯在我額頭上印了一個輕的吻：
「乖，別勾我啊。」
「不然一會兒沒法走了。」
我的臉瞬間紅。
池寂溫地了我的發，淡然挑眉：
「回去替我跟前夫哥帶個好。」
嗯，不愧是大佬，真大氣。
但隨即，又幽幽仄地補了一句：
「敢舊復燃的話。」
「骨灰給你倆揚了。」
我：「……」
12
那三個綁匪雖然被理了。
但畢竟是池寂手底下的人。
真要是牽扯起來，會有點麻煩。
所以，他不太方便送我。
我是自己打車回的。
沒有回我自己家，而是先來了一趟季辰嶼他媽這里。
我爸媽的工作質擺在那里，常年見不著人。
所以，我基本上是跟著季辰嶼，被季阿姨一同照看長大的。
「鏡月，沒事了啊，回家了。」
季阿姨紅著眼眶拉著我的手，滿臉愧疚。
季辰嶼則坐在對面沙發上，反常得一言不發。
只是從我進門，就一直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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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滿的墨眸子里，盛著令人心驚的晦暗。
季阿姨喊了他兩聲沒喊，干脆也不管他了，抹著眼淚跟我道歉：
「鏡月，是阿姨對不起你，都怪阿姨考慮欠妥。」
「只想著辰嶼這混小子趕跟你結婚。」
「沒想到，會導致你被綁匪盯上。」
「這也幸虧他們只是要錢，這要真把你怎麼樣了，我怎麼跟你父母代……」
沙發驟然發出一聲巨響。
沉默至今的季辰嶼，仿佛不知道被哪個字眼刺激到了似的。
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拽著我便向樓上走去。
他的手很涼，冰塊一樣。
我大力掙了掙，是沒掙開：
「季辰嶼，你松手！」
季辰嶼卻對所有的驚呼充耳不聞，拽著我一路上了二樓，強地將我推進某間客房的浴室。
反手鎖上了門，聲音極冷，手指卻在微微抖：
「洗澡。」
13
「季辰嶼你有病吧？」
我真的莫名其妙，甩開他就要出去。
我干凈著呢，洗個屁澡。
季辰嶼卻一把將我拽回來，用像是要殺👤尋仇一般的眼神，鎖著我：
「他呢？」
我不一愣：「誰？」
季辰嶼脖頸上暴起了青筋，似乎連說這個名字都帶著滔天的怒：
「昨晚接電話的綁匪。」
我啞然失笑，趁他分神掙開了他的手：
「有沒有一種可能。」
「他是救我的人，不是綁匪？」
「呵，」季辰嶼怒極反笑，幾乎是咬著牙道，「救你救到床上了？救你需要你嗎？」
說實話，我不懂季辰嶼現在是在氣什麼。
「很難猜到嗎？」我嗤笑一聲道，「我是被綁架，又不是去度假。」
「沒被折騰得半死，我已經該慶幸了吧？」
幸虧綁匪頭子是池寂。
幸虧那天他來了。
幸虧……他要我了。
這話說完，季辰嶼愣了幾秒。
隨后便反應過來我話里的含義，神驟然崩裂。
憤怒碎，轉換了眸底的無措：
「我、我沒想到是真的。」
「我只是以為你在演戲，我以為他們是你雇來婚的。」
「如果我知道……」
我輕嗤一聲，打斷了他，再回想起那天的形，心底卻是一片死寂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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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嗎？」
「不是你說用五千萬做謝費，讓他們幫你調教調教我的？」
「本來只需要給錢就能解決的綁架。」
「因為你這一句話，了對我的一場教訓。」
「要不是我被救了，現在估計已經被完一圈，拍了無數凌辱視頻了吧？」
「季辰嶼，恭喜你，我真的學乖了。」
「以后再也不會纏著你了。」
14
季辰嶼的表，僵住了。
眼中浮現出好像一腔怒火被水盡數澆滅的灰敗。
腮幫子微微鼓，像是在咬牙。
沉默半晌后，他終于說服了自己似的，艱難地張了張：
「忘了吧鏡月。」
「忘了這場綁架，忘了那個男人。」
「忘記你們倆……」
話頭猛地頓住。
季辰嶼的了，到底是沒說出后半句。
深吸了口氣別開臉，語氣更緩了許多：
「就當，一切都沒發生過。」
「你想跟我結婚，可以。」
「除了和專一，我都可以滿足。」
一瞬間，我甚至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季辰嶼剛剛是說了句人話嗎？